灵武的范建的新书

灵武的范建的新书

灵武的范建 著 现代言情 2026-03-17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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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远,苏然 主角
fanqie 来源

现代言情《灵武的范建的新书》,由网络作家“灵武的范建”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林远苏然,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追风的人------------------------------------------。,是急的。,还剩三分钟。订单上的地址显示是“书香雅苑”18栋602,那是这片老小区里最靠里的楼栋,没有电梯。而他现在,手里提着两杯已经开始沉淀的杨枝甘露,被堵在小区门口一长串排队等待扫码的车辆后面。“师傅,师傅!我是外卖,能让我先过去吗?”他侧着身子,试图从车流的缝隙里挤过去,电动车的车头蹭着一辆黑色S...

精彩试读

:三十八块六毛------------------------------------------,掌心被粗糙的包装袋硌得生疼。他低头看着自己膝盖上的伤口,血珠正从擦破的皮肤里渗出来,混着灰尘,糊成一片。他试着动了动腿,关节处传来一阵刺痛,但还能活动,骨头应该没事。“能走。”他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目光从林远的膝盖移到他脸上,停留了几秒。那目光里没有审视,也没有怜悯,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又像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他见过很多人的目光——催促订单的顾客投来的不耐烦的目光,站点经理训话时严厉的目光,医院收费窗口后面冷漠的目光,还有那些开着豪车从他身边呼啸而过时连余光都懒得施舍的目光。但没有一种目光是这样的,没有温度,也没有距离,只是单纯地看着,仿佛在等待什么。“你的车。”男人抬了抬下巴,指向侧翻在一旁的电动车。。他慌忙转身,看到那辆陪了他三年的电动车歪倒在地上,车筐被压扁了,里面的保温箱摔开了口子,几份还没送的餐盒散落出来,汤汁流了一地。他的腿突然就软了,踉跄着跑过去,蹲下来,手忙脚乱地把餐盒往箱子里捡。“完了完了完了……”他嘴里念叨着,手抖得厉害。一份麻辣烫,一份酸菜鱼,还有两份米饭。全洒了。他看了看手机屏幕,订单早已超时,两个顾客的未接来电和十几条催单消息挤满了通知栏。,像有一群蜜蜂在里面乱撞。洒了餐,要赔。超时,要扣钱。车子坏了,要修。还有那辆玛莎拉蒂……“那个……”他站起来,转过身,却不敢看那辆车,更不敢看那个男人。他盯着自己的鞋尖,那双已经开胶的运动鞋上溅着麻辣烫的红油,“那个,车……多少钱?”。林远听到脚步声靠近,然后是一张名片递到了他眼前。“我叫苏然。”那男人的声音依旧听不出情绪,“车的事不急,你先处理你的订单。上面有我的电话,你想好了联系我。”。他抬起头,再次对上那个叫苏然的男人的目光。这一次,他看到了那双眼睛里的疲惫,很深很深的疲惫,像一口枯井。“我……”林远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能说什么。他想说对不起,想说谢谢,想说自己会赔的,只是需要一点时间。但这些话堵在嗓子眼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拉开车门,又停下来,侧过脸说了一句:“你的腿最好去处理一下,夏天容易感染。”,引擎启动,银灰色的轿车缓缓驶离。林远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巷口,手里还攥着那张名片和那包没拆封的纸巾。
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天色暗下来,路灯还没亮,巷子里一片昏沉。远处传来几声狗吠,有人骑着电动车从身边经过,溅起的积水打在他裤腿上。林远低头看着地上那一滩狼藉,麻辣烫的红油在水泥地面上洇开,像一朵丑陋的花。
他慢慢蹲下来,把散落的餐盒一个个捡回保温箱。酸菜鱼的汤汁浸透了他的手套,黏糊糊的,散发着腥气。他没有摘手套,就那么机械地捡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手机又响了。是站长老王的电话。
林远!你搞什么?两个单子全超时了!顾客投诉电话打到我这儿来了!你还想不想干了?”
林远把手机夹在肩膀上,一边听一边继续捡:“王哥,我……我出车祸了……”
“车祸?人有没有事?”老王的声音一下子变了调。
“人没事,就是……餐洒了。”
“餐洒了赔钱啊!人没事就行!你在哪儿?要不要我叫人过去帮你?”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处理。”
“那行,你赶紧给顾客打电话道歉,说明情况,态度好点。那两个单子我帮你备注一下,平台那边扣分可能免不了,但投诉能撤销最好。对了,你的车还能骑吗?”
林远看了一眼歪倒的电动车,前轮已经变形了,车把歪向一边:“不太能了……”
“那你先把车推回来,明天再说。安全第一,知道吗?”
“知道了,谢谢王哥。”
挂了电话,林远把最后一个餐盒捡进保温箱,关上箱门。他试着扶起电动车,车身比平时重了许多,前轮卡住不动,推起来非常吃力。他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巷子外走。
路过一个垃圾桶的时候,他停下来,把那个破损的保温箱连同里面的餐盒一起扔了进去。麻辣烫的红油从垃圾袋边缘溢出来,引来几只**嗡嗡地绕着飞。他站了几秒,看着那些垃圾,忽然觉得自己的生活和这些垃圾也没什么两样——被人挑挑拣拣,最后只剩下一点残渣,连看一眼都嫌脏。
巷口有家小诊所,门还开着。林远犹豫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膝盖,血已经凝固了,和裤子粘在一起。他想起那个叫苏然的男人的话,最后还是走了进去。
诊所里的老医生戴着老花镜,看了一眼他的伤口,让他坐在椅子上,用镊子夹着棉球帮他清理伤口上的泥沙。酒精杀进伤口里,林远疼得抽了一口冷气,但没有叫出声。
“伤口不深,就是擦破了皮。这几天别沾水,别吃辛辣刺激的东西。”老医生一边上药一边说,“你这裤子别穿了,伤口裹在里面不透气,好得慢。”
林远低头看着那条磨破的裤子,这是他去年在夜市花三十块钱买的,已经洗得发白,但还能穿。
“多少钱?”他问。
“十块。”
林远从兜里掏出手机,扫码付款。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他看到几条未读消息,是妈妈发来的语音。他点开,妈**咳嗽声先传出来,然后是虚弱的声音:“远儿,今天跑单累不累?妈挺好的,你别担心。药还有,不用买。你自己多注意身体,别太拼了。”
林远听着这条语音,眼眶忽然有些发酸。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揣回兜里,没有回复。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告诉妈妈自己出了车祸?告诉她可能要赔一大笔钱?告诉她今天一分钱没挣到还欠了一**债?
他推着那辆变形的电动车,慢慢走回租住的城中村。那条路他走了三年,闭着眼睛都能找到,但今天觉得特别长。路灯亮起来的时候,他刚好走到巷子口,昏黄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瘦瘦的一条,拖在地上。
回到出租屋,林远把电动车停在楼道里,然后爬上五楼。说是五楼,其实是加盖的铁皮房,夏天热得像蒸笼,冬天冷得像冰窖。他掏出钥匙打开门,一股闷热的空气扑面而来。房间只有七八平米,放着一张单人床、一个简易衣柜、一张折叠桌。桌上堆着几本旧书,是他从废品站淘来的高中教材,书的边角都卷了,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笔记。
林远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纱布缠得不好,有些松了,他重新拆开,又缠了一遍。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他已经习惯了疼痛。他习惯了饥饿,习惯了困倦,习惯了被忽视,习惯了所有的不如意。
他掏出那张名片。
白色的卡纸,上面印着“苏然”两个字,下面是一行小字“作家”,然后是电话号码。没有头衔,没有公司名称,没有其他任何装饰,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作家。
林远对这个词没什么概念。他上学的时候语文成绩一般,作文总是写不够字数,老师说他写的东西像流水账。后来不上了,就更没机会接触这些了。作家对他来说,是活在另一个世界的人,和他隔着无数条街道、无数道门、无数堵墙。
他把名片放在桌上,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他需要打两个电话——给那两个订单的顾客道歉。这是他最害怕的事情,比送餐遇到差评还害怕。他宁愿被人当面骂几句,也不想在电话里听那些失望的声音。
第一个电话拨过去,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我是……我是送餐的骑手,您下午点的麻辣烫……”
“你还知道打电话啊?我等了两个小时!两个小时!你知道我有多饿吗?我一边开会一边等,以为你送到公司门口了,结果一看订单,超时一个小时了!你们外卖到底还能不能送了?”
林远听着那连珠炮似的话,一句话也插不进去。他等对方骂累了,才低声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下午出了车祸,餐洒了,没能给您送到。您的订单我会赔偿的,您看看平台上的退款……”
“车祸?”对方的声音顿了一下,“那你人没事吧?”
“没事没事,就是餐洒了……”
“人没事就好。餐就算了,我重新点一份就行。你也别太拼了,注意安全。”
林远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的态度突然软下来。他连连道谢,挂了电话,看着屏幕发呆。
第二个电话,是个男的,态度就没这么好了。对方骂骂咧咧了五分钟,最后说要投诉到底。林远听着,一句也没反驳,只是不停地说对不起。
打完电话,林远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发呆。天花板上有几块霉斑,形状像地图,他有时候会盯着它们想象那些地方是什么样的——云南、**、**,那些在地理课本上见过的地方。他从来没出过这座城市,最远的地方是郊区的医院,每个月去一次,给妈妈送钱。
妈妈。
他想起那条语音,又点开听了一遍。妈**咳嗽声让他心里揪了一下。他知道妈**药快吃完了,上次医生说最好换一种进口药,效果更好,但一个月要多花两千多。两千多,他跑一个月单也就挣个五六千,除去房租水电、吃饭,剩下的全给妈妈,勉强够药费和生活费。再多两千,他上哪儿弄去?
今天又出了这事,那辆车……
林远从床上坐起来,拿起那张名片,用手机搜了一下“玛莎拉蒂维修费用”。搜索结果让他眼前一黑——随便一个划痕补漆,都要大几千,如果是钣金,可能要上万。
上万元。
他这辈子见过最多的钱,是去年妈妈**时他四处借来的两万块,厚厚的一沓,攥在手里像砖头。那两万块在医院里撑了不到一周就没了。后来妈妈挺过来了,但债还在。他每个月省吃俭用还债,到现在还欠着亲戚八千多。
现在又要赔一辆车。
林远把名片放下,双手捂住脸。他的手很粗糙,满是老茧和裂口,掌心里还有刚才摔倒时擦破的皮,**辣的疼。他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窗外传来楼下大排档的喧闹声,喝酒划拳的,**的油烟飘上来,钻进窗缝。隔壁房间的租客回来了,是一对年轻情侣,女的在抱怨男的回来太晚,男的嘿嘿笑着哄她。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组成了这座城市最寻常的夜晚。
林远坐了很久,久到腿都麻了,才慢慢站起来。他走到折叠桌前,打开那堆旧书,翻出一本数学教材。书上有一道没解完的题,是他前天晚上做的,做到一半卡住了。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继续演算。
演算到一半,他忽然停下来,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发呆。
解这道题有什么用呢?就算考上大学,又有什么用呢?四年时间,他耗得起吗?妈妈耗得起吗?
他把笔放下,重新坐回床边,盯着那张名片。
名片上的名字很简单——苏然。他想起那个男人的眼睛,疲惫而平静。那不是一个会为难人的人,林远有种直觉。但他也知道,那是错觉。再温和的人,涉及到钱,都会变一张脸。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一开始说没事没事,最后翻脸不认人。
但他没办法。他必须面对。
林远拿起手机,按照名片上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喂?”那个沙哑的男声传来。
“苏……苏先生,**,我是下午那个……那个骑手,撞您车的那个人。”林远的声音有些发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的腿处理了?”
林远没想到他第一句话问这个,愣了一下才回答:“处、处理了,小诊所上了药。”
“那就好。”
又是沉默。林远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钱的事,但不说又不行。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说:“苏先生,您的车……修一下大概多少钱?我、我会赔的,只是可能没办法一下子拿出来,能不能……”
“你住在哪儿?”苏然忽然打断他。
“啊?”林远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住在哪儿?明天我让人去取车送修,顺便把你摔坏的车也修一下。”
“我……我的车不用修……”
“不是帮你修,是修好了才能继续跑单,你才有钱赔我。”苏然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地址发给我,明天上午九点有人联系你。”
林远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有别的事吗?”
“没、没有了……”
“那挂了。”
电话里传来忙音。林远握着手机,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林远刚跑完早高峰的单子回来,准备换一下电池,就接到一个陌生电话。是修车厂的人,说已经到巷子口了。林远赶紧推着电动车出去,看到一个穿着蓝色工装服的年轻人站在一辆拖车旁边。
“你就是林远?苏先生让我来取车的。”年轻人看了看他那辆变形的电动车,“这车……还能骑吗?”
“能,就是前轮歪了。”
年轻人蹲下来检查了一下,点点头:“问题不大,换根前叉就行。车我先拖走了,修好给你送回来。”
“多少钱?”林远问。
“苏先生付过了。”年轻人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张单子,“这是他那辆车的定损单,你签个字确认一下。”
林远接过单子,看了一眼,瞳孔瞬间放大。
一万二千三百块。
他知道会很贵,但看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心还是像被人攥住了一样,喘不过气来。
“签这儿。”年轻人指着单子下方的空白处。
林远的手有些抖,但他还是拿起笔,一笔一划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迹歪歪扭扭的,像小学生的笔迹。
年轻人撕下一联给他,然后开着拖车走了。林远站在巷子口,看着拖车消失在路口,手里攥着那张单子,一动不动。
一万二千三百块。
他一个月跑单能挣五六千,除去开销能剩三千左右。****,也要四个月。再加上欠亲戚的八千,妈**药费……
林远把单子叠好,塞进兜里,骑上站点备用的电动车,继续跑单。他不能停下来,停下来脑子就会乱,一乱就什么都干不了。
中午的时候,他接到一个电话,是苏然打来的。
“定损单收到了?”
“收、收到了。”林远把车停在路边,手紧紧攥着车把。
“你打算怎么赔?”
林远沉默了几秒,艰难地开口:“我……我分期还您行吗?我每个月还两千……”
“两年还清?”
“我、我会尽量提前的,我可以多跑夜单……”
“你白天晚上都跑,身体能撑住?”
林远愣住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撑不住也得撑,这不是选择题。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苏然的声音,比刚才慢了一些:“我有个提议,你听听看。”
“您说。”
“我最近在写一本新书,需要一个……顾问。帮我搜集一些素材,做一些调研。每天大概两三个小时,每个月我给你开四千块,直接抵扣赔偿。剩下的你照常跑单,能接受吗?”
林远以为自己听错了:“您……您说什么?”
“我需要一个了解底层生活的人,帮我看看我写的东西真不真实。你可以看作是兼职。当然,如果你觉得不合适……”
“不不不,合适!合适!”林远连忙说,心跳忽然快了起来,“可是……可是我什么都不懂,我怕帮不上忙……”
“你不需要懂。你只需要告诉我,你看到的、你经历的是什么样子。”苏然的声音顿了顿,“明天下午三点,你有空吗?”
“有!有!”
“那好。我把地址发给你,你来一趟。”
挂了电话,林远站在路边,久久没有动。太阳很毒,晒得他头皮发烫,但他浑然不觉。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像一团被猫抓过的毛线。
一个作家,让他当顾问,每个月四千块……
这听起来像骗局。但如果是骗局,那个叫苏然的人图什么呢?他图什么?
林远想不通。但他知道,这是他能抓住的唯一的救命稻草。
第二天下午两点半,林远提前收了工,骑着车按地址找过去。那是一个高档小区,门口有保安站岗,进出的车都是他没见过的牌子。他报了苏然的名字和房号,保安打电话确认后,才放他进去。
小区里很安静,绿化好得像公园,有喷泉和凉亭。林远走在里面,觉得自己和这里格格不入,像一块掉进米缸里的石头。
他找到18栋,坐电梯上了20楼。2002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敲键盘的声音。
林远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他推开门,看到苏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客厅很大,落地窗外是这座城市的天际线,阳光洒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明亮通透。但房间里空荡荡的,没什么家具,只有几排书架靠墙立着,上面堆满了书。
“坐。”苏然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发。
林远小心翼翼地走进去,在沙发边缘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脊背挺得笔直。他的目光不敢乱看,只盯着自己面前的茶几。茶几上放着一杯水,杯壁上凝着水珠,是给他准备的。
苏然合上电脑,看着他。
“你不用紧张。”他说,“我请你来,是真的需要你帮忙。”
林远点点头,喉咙发紧。
“我写了一个开头,你听听看,是不是真实的。”苏然说着,拿起电脑,念了一段。
那段文字描写的,是一个外卖骑手在暴雨天送餐的场景。林远听着,渐渐忘记了紧张。等苏然念完,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雨衣,不会提前穿。我们都是等雨下来了再穿,因为穿着雨衣跑不动,闷得慌。还有,手机进水是真的,但我们不会用塑料袋包着,太滑了,我们贴膜,那种防水膜,十块钱一张,能用一两个月。”
苏然眼睛亮了一下,飞快地在电脑上敲了几行字。
“还有什么?”
林远想了想,慢慢打开了话**。
他说起凌晨四点的街道,只有环卫工人和早餐摊的灯光。说起夏天等餐的时候,躲在树荫下,汗水把衣服浸透,干了以后留下一层盐霜。说起冬天手指冻得伸不直,但还要在手机上划来划去,因为每一秒都算钱。说起那些难缠的顾客,那些恶意的差评,那些不把骑手当人看的人。也说起那些善良的人,那些给他们递一瓶水、说一声谢谢的人。
他说着说着,忘了时间。直到窗外的光线变暗,他才惊觉自己说了快两个小时。
苏然始终没有打断他,只是静静地听,偶尔在电脑上记几笔。他的眼睛里,那种疲惫好像淡了一些,多了一点别的什么东西。
“今天就到这里。”苏然合上电脑,“下周同一时间,再来。”
林远站起来,犹豫了一下,问:“苏先生,您……您为什么要写这个?”
苏然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因为我想知道,真正的活着是什么样子。”
林远不太懂这句话,但他没有继续问。他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小区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林远骑着车,在晚高峰的车流里穿行。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他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但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他的生活里多了一件事,一件除了跑单、还债、照顾妈妈之外的事。
这件事让他觉得,自己好像没有那么微不足道了。
回到家,他打开手机,看到苏然发来的消息:下周见。
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然后回复:下周见。
回复完,他把手机放在一边,拿起那本数学教材,继续解那道没解完的题。
窗外,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把夜空映成一片暖红色。他不知道,这道题他总有一天会解开。他也不知道,那个叫苏然的人,会在他的人生里,留下怎样深的印记。
他只知道,明天还要早起,还要跑单,还要活着。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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