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只有一层薄薄的白色纱帘，挡不住什么。光透进来，在脸上晃来晃去，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蒙住头。。，杯碟碰撞的轻响，有人在大声笑着说话，法语，语速很快，她一句都听不懂。，还是起来了。。——，咖啡馆的户外座位已经坐满了人。都是老头老**，戴着墨镜，面前摆着咖啡和羊角包，慢悠悠地翻报纸。老板在门口浇花，那几盆**色的花她叫不出名字，开得挺热闹。
手机响了一声。
妈妈发的微信：“起床没？吃早饭了吗？”
她回：“刚起，一会儿去吃。”
妈妈秒回：“巴黎几点了？”
“早上八点。”
“那你快去吃，别饿着。”
她发了个“嗯”的表情，把手机放下。
站着发了会儿呆，她换了衣服下楼。
——
老板看见她进门，扬了扬手里的咖啡壶：“今天喝什么？”
“咖啡。”
“这就对了。”老板满意地点头，倒了一杯推过来，又顺手拿了个羊角包放在碟子里，“坐吧，今天天气好，别闷在屋里。”
沈清欢端着咖啡在靠窗的老位置坐下。
窗外有个老头在喂鸽子，面包屑撒了一地，鸽子围着他转，他也不烦，慢悠悠地撒，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她看着，忽然想起小时候，她爷爷也喜欢在公园喂鸽子。每次去她都抢着撒面包屑，撒完了就追着鸽子跑，把鸽子全吓飞，爷爷就在后面笑，说她是个小捣蛋鬼。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她咬了一口羊角包，酥皮掉了一桌。
——
喝完咖啡，她没急着回屋。
沿着街道慢慢往前走，不知道去哪儿，就是走。
巴黎的街道窄，两边房子老，墙上有爬山虎，窗台上摆着花。偶尔有自行车从身边经过，车铃叮当响一声，人就过去了。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她看见前面有座桥。
塞纳河。
她站住了。
河边有很多人。跑步的，遛狗的，骑车的，坐在长椅上晒太阳的。有个老头在钓鱼，钓竿支在那儿，人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她沿着河岸慢慢走。
风有点凉，但太阳晒着挺暖和。
——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她看见前面有个旧书摊。
绿色的铁皮箱子，一个挨一个排在河岸边，箱盖翻开来当桌子，上面摆满了旧书旧杂志旧明信片。有个头发花白的老**坐在旁边看书，头也不抬。
沈清欢走过去，一个一个地看。
全是法文的，她看不懂。
但那些书的封面好看。有的皮面烫金，有的布面印花，有的封面上画着看不懂的画。她拿起来翻翻，放下，再拿另一本。
老**从头到尾没看她一眼。
走到最后一个箱子，她看见角落里压着一本小书。
巴掌大小，封面是一幅水彩画，画着一个小女孩坐在窗台上，怀里抱着一只猫，窗外是星星。
她拿起来翻。
是绘本。法文的，但字很少，每一页就是一句话。画多，画得好看，小女孩的表情画得很细，一会儿笑，一会儿发呆，一会儿皱着眉看窗外。
她站在那儿一页一页翻完了。
最后那页，小女孩睡着了，猫也睡着了，窗外的星星还在。配的那行字她不认识，但猜大概是“晚安”。
她抬头问老**：“这本多少钱？”
老**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看看她手里的书，伸出两根手指：“两欧。”
沈清欢掏钱。
老**接过钱，忽然用英文问：“中国人？”
“是。”
“来旅游？”
“来工作。”
老**点点头，又指了指那本书：“这本好，我孙女也喜欢。”
沈清欢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书，笑了笑：“那我买对了。”
——
抱着书继续往前走。
走了没多远，她看见河边有个台阶，可以坐人。有几个年轻人坐在那儿喝啤酒聊天，还有一对情侣靠着接吻。
她找了个空地方坐下来。
河水是灰绿色的，波光粼粼的，太阳晒在上面反着光。有条游船开过去，船上的人冲岸边挥手，岸上有人也冲他们挥手。
她从包里把那本书拿出来，又翻了一遍。
虽然看不懂字，但光看画就挺高兴。
那个小女孩的表情，有些像她小时候。
她想起那张照片，六岁的自已，抱着橘猫，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那猫后来死了，她哭了三天。爷爷说再给她买一只，她不要，说别的猫不是那只。
后来她再没养过猫。
——
手机震了一下。
是索菲。
索菲是昨天刚加的微信，L*的同事，坐她对面工位，法国人，但微信用得挺溜。
“沈！今天周末，你在干什么？”
“在河边坐着。”
“哪条河？”
“塞纳河。”
“一个人？”
“一个人。”
索菲发了一连串震惊的表情：“你一个人去塞纳河坐着？？？你不无聊吗？？？”
“不无聊。”
“你等着，我发你一个地址，你现在过去，我朋友在那儿开派对，全是年轻人，你去认识认识人。”
“不用了。”
“用的用的！你等我，我也过去，我们一起去！”
沈清欢看着手机，还没来得及回，索菲又发了一串语音，叽里呱啦的，她懒得听，打字回：“我穿得很随便。”
“随便好！派对就是要随便！地址发你了，一小时后见！”
她把手机收起来，看着河面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站起来，拍拍裤子，往索菲发的地址走。
——
是一个小画廊，藏在一条窄巷子里。
门口站着几个人，手里拿着酒杯，在聊天。里面传出音乐声，不吵，爵士乐。
她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有个卷发男生看见她，冲她笑：“进来啊，站着干嘛？”
她进去了。
里面不大，墙上挂着画，中间摆着几张桌子，上面放着酒和吃的。人不少，三三两两站着，说话的声音盖过音乐。
她站在门口有点茫然。
“沈！”
索菲从人群里挤出来，一把抓住她胳膊：“你真来了！太好了！来，我带你去拿酒。”
她拉着沈清欢挤到桌子前，塞给她一杯白葡萄酒：“喝这个，不烈。”
沈清欢接过来，喝了一口。
“来，我介绍人给你认识。”索菲拽着她往人群里走，“这个是艾玛，我同学。这个是卢卡，他弹贝斯的。这个是……”
她一个个介绍过去，名字太多，沈清欢一个都没记住。每个人都冲她笑，说“你好”，她也冲他们笑，说“你好”。
转到角落里，索菲忽然停住了。
“对了，”她压低声音，凑到沈清欢耳边，“那边那个，看见没？一个人站着的那个，戴眼镜的。”
沈清欢顺着她目光看过去。
墙角站着个男人，三十出头的样子，戴一副细框眼镜，穿着深灰色的毛衣，手里端着酒杯，没在跟任何人说话，就站在那儿看墙上的画。
“他是谁？”沈清欢问。
“不知道，”索菲耸肩，“但长得不错，你要不要过去聊聊？”
沈清欢收回目光，喝了口酒：“不要。”
“为什么？”
“不想。”
索菲看了她一眼，没再问。
——
沈清欢端着酒杯走到另一面墙前，假装看画。
画的是巴黎街景，灰蓝色的调子，画得挺好。她站在那儿一幅一幅看过去，看到第三幅的时候，旁边有人说话。
“你也喜欢这幅？”
她转头。
是个不认识的法国男人，四十来岁，留着胡子，冲她举了举酒杯。
她点点头，没说话，往旁边挪了一步。
那人耸耸肩，走了。
——
晚上九点多，沈清欢从画廊出来。
外面天已经黑了，巷子里亮着昏黄的街灯，石板路被照得发亮。
她把外套拉链拉上，往地铁站走。
路上人不多，脚步声在巷子里有回音。
进地铁站，买票，等车。
车厢里人很少，对面坐着一个老**，抱着购物袋在打瞌睡。旁边站着个年轻人，戴着耳机，闭着眼睛。
她靠坐在椅子上，看着车窗玻璃上映出的自已。
头发有点乱，脸颊被风吹得有点红，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
她盯着那个倒影看了很久。
——
回到公寓楼下，她站在门口掏钥匙。
身后有脚步声，她没回头。
钥匙***，拧开。
进门，上楼。
六楼，一层一层爬。
楼梯间的灯是感应的，她走一层亮一层，走过了又暗下去。
爬到四楼的时候，她停下来喘口气。
楼梯间的窗户开着，外面能看见对面的楼，有几扇窗户亮着灯，有人影晃来晃去。
她站在那儿看了几秒，继续往上爬。
——
开门，开灯。
屋里还是早上离开时的样子，被子没叠，杯子在桌上，那本法语绘本放在床头。
她换了睡衣，躺下来。
窗外有风吹过，梧桐树叶沙沙响。
手机响了一声。
她拿起来看，是索菲的消息：“你走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累了，先回了。”
“好吧，明天上班见！”
“嗯。”
她把手机放下，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想起那个在角落里看画的男人，想起索菲说的“长得不错，你要不要过去聊聊”。
她笑了一下，不知道笑什么。
翻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楼下咖啡馆的音乐停了，街道安静下来，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
她闭上眼睛。
——
国内，下午四点。
顾司寒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份文件，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拿起手机，翻到她的微信头像。
朋友圈。
一条横线。
他愣了一下，点进去看。
头像还在，聊天记录还在，但朋友圈确实看不到了。
她把他屏蔽了？还是**？
他盯着那条横线看了很久。
打字：“到了吗？”
发出去。
然后盯着屏幕等。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没有回复。
他又打了一行字：“巴黎冷吗？带厚衣服了吗？”
打完，看着那行字，又删掉了。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往后一靠，闭上眼睛。
办公室里很安静。
窗外是灰蒙蒙的天。
——
巴黎深夜。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她翻个身，没看。
屏幕又暗下去。
屋里静静的。
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
沙沙。沙沙。
手机响了一声。
妈妈发的微信：“起床没？吃早饭了吗？”
她回：“刚起，一会儿去吃。”
妈妈秒回：“巴黎几点了？”
“早上八点。”
“那你快去吃，别饿着。”
她发了个“嗯”的表情，把手机放下。
站着发了会儿呆，她换了衣服下楼。
——
老板看见她进门，扬了扬手里的咖啡壶：“今天喝什么？”
“咖啡。”
“这就对了。”老板满意地点头，倒了一杯推过来，又顺手拿了个羊角包放在碟子里，“坐吧，今天天气好，别闷在屋里。”
沈清欢端着咖啡在靠窗的老位置坐下。
窗外有个老头在喂鸽子，面包屑撒了一地，鸽子围着他转，他也不烦，慢悠悠地撒，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她看着，忽然想起小时候，她爷爷也喜欢在公园喂鸽子。每次去她都抢着撒面包屑，撒完了就追着鸽子跑，把鸽子全吓飞，爷爷就在后面笑，说她是个小捣蛋鬼。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她咬了一口羊角包，酥皮掉了一桌。
——
喝完咖啡，她没急着回屋。
沿着街道慢慢往前走，不知道去哪儿，就是走。
巴黎的街道窄，两边房子老，墙上有爬山虎，窗台上摆着花。偶尔有自行车从身边经过，车铃叮当响一声，人就过去了。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她看见前面有座桥。
塞纳河。
她站住了。
河边有很多人。跑步的，遛狗的，骑车的，坐在长椅上晒太阳的。有个老头在钓鱼，钓竿支在那儿，人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她沿着河岸慢慢走。
风有点凉，但太阳晒着挺暖和。
——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她看见前面有个旧书摊。
绿色的铁皮箱子，一个挨一个排在河岸边，箱盖翻开来当桌子，上面摆满了旧书旧杂志旧明信片。有个头发花白的老**坐在旁边看书，头也不抬。
沈清欢走过去，一个一个地看。
全是法文的，她看不懂。
但那些书的封面好看。有的皮面烫金，有的布面印花，有的封面上画着看不懂的画。她拿起来翻翻，放下，再拿另一本。
老**从头到尾没看她一眼。
走到最后一个箱子，她看见角落里压着一本小书。
巴掌大小，封面是一幅水彩画，画着一个小女孩坐在窗台上，怀里抱着一只猫，窗外是星星。
她拿起来翻。
是绘本。法文的，但字很少，每一页就是一句话。画多，画得好看，小女孩的表情画得很细，一会儿笑，一会儿发呆，一会儿皱着眉看窗外。
她站在那儿一页一页翻完了。
最后那页，小女孩睡着了，猫也睡着了，窗外的星星还在。配的那行字她不认识，但猜大概是“晚安”。
她抬头问老**：“这本多少钱？”
老**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看看她手里的书，伸出两根手指：“两欧。”
沈清欢掏钱。
老**接过钱，忽然用英文问：“中国人？”
“是。”
“来旅游？”
“来工作。”
老**点点头，又指了指那本书：“这本好，我孙女也喜欢。”
沈清欢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书，笑了笑：“那我买对了。”
——
抱着书继续往前走。
走了没多远，她看见河边有个台阶，可以坐人。有几个年轻人坐在那儿喝啤酒聊天，还有一对情侣靠着接吻。
她找了个空地方坐下来。
河水是灰绿色的，波光粼粼的，太阳晒在上面反着光。有条游船开过去，船上的人冲岸边挥手，岸上有人也冲他们挥手。
她从包里把那本书拿出来，又翻了一遍。
虽然看不懂字，但光看画就挺高兴。
那个小女孩的表情，有些像她小时候。
她想起那张照片，六岁的自已，抱着橘猫，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那猫后来死了，她哭了三天。爷爷说再给她买一只，她不要，说别的猫不是那只。
后来她再没养过猫。
——
手机震了一下。
是索菲。
索菲是昨天刚加的微信，L*的同事，坐她对面工位，法国人，但微信用得挺溜。
“沈！今天周末，你在干什么？”
“在河边坐着。”
“哪条河？”
“塞纳河。”
“一个人？”
“一个人。”
索菲发了一连串震惊的表情：“你一个人去塞纳河坐着？？？你不无聊吗？？？”
“不无聊。”
“你等着，我发你一个地址，你现在过去，我朋友在那儿开派对，全是年轻人，你去认识认识人。”
“不用了。”
“用的用的！你等我，我也过去，我们一起去！”
沈清欢看着手机，还没来得及回，索菲又发了一串语音，叽里呱啦的，她懒得听，打字回：“我穿得很随便。”
“随便好！派对就是要随便！地址发你了，一小时后见！”
她把手机收起来，看着河面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站起来，拍拍裤子，往索菲发的地址走。
——
是一个小画廊，藏在一条窄巷子里。
门口站着几个人，手里拿着酒杯，在聊天。里面传出音乐声，不吵，爵士乐。
她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有个卷发男生看见她，冲她笑：“进来啊，站着干嘛？”
她进去了。
里面不大，墙上挂着画，中间摆着几张桌子，上面放着酒和吃的。人不少，三三两两站着，说话的声音盖过音乐。
她站在门口有点茫然。
“沈！”
索菲从人群里挤出来，一把抓住她胳膊：“你真来了！太好了！来，我带你去拿酒。”
她拉着沈清欢挤到桌子前，塞给她一杯白葡萄酒：“喝这个，不烈。”
沈清欢接过来，喝了一口。
“来，我介绍人给你认识。”索菲拽着她往人群里走，“这个是艾玛，我同学。这个是卢卡，他弹贝斯的。这个是……”
她一个个介绍过去，名字太多，沈清欢一个都没记住。每个人都冲她笑，说“你好”，她也冲他们笑，说“你好”。
转到角落里，索菲忽然停住了。
“对了，”她压低声音，凑到沈清欢耳边，“那边那个，看见没？一个人站着的那个，戴眼镜的。”
沈清欢顺着她目光看过去。
墙角站着个男人，三十出头的样子，戴一副细框眼镜，穿着深灰色的毛衣，手里端着酒杯，没在跟任何人说话，就站在那儿看墙上的画。
“他是谁？”沈清欢问。
“不知道，”索菲耸肩，“但长得不错，你要不要过去聊聊？”
沈清欢收回目光，喝了口酒：“不要。”
“为什么？”
“不想。”
索菲看了她一眼，没再问。
——
沈清欢端着酒杯走到另一面墙前，假装看画。
画的是巴黎街景，灰蓝色的调子，画得挺好。她站在那儿一幅一幅看过去，看到第三幅的时候，旁边有人说话。
“你也喜欢这幅？”
她转头。
是个不认识的法国男人，四十来岁，留着胡子，冲她举了举酒杯。
她点点头，没说话，往旁边挪了一步。
那人耸耸肩，走了。
——
晚上九点多，沈清欢从画廊出来。
外面天已经黑了，巷子里亮着昏黄的街灯，石板路被照得发亮。
她把外套拉链拉上，往地铁站走。
路上人不多，脚步声在巷子里有回音。
进地铁站，买票，等车。
车厢里人很少，对面坐着一个老**，抱着购物袋在打瞌睡。旁边站着个年轻人，戴着耳机，闭着眼睛。
她靠坐在椅子上，看着车窗玻璃上映出的自已。
头发有点乱，脸颊被风吹得有点红，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
她盯着那个倒影看了很久。
——
回到公寓楼下，她站在门口掏钥匙。
身后有脚步声，她没回头。
钥匙***，拧开。
进门，上楼。
六楼，一层一层爬。
楼梯间的灯是感应的，她走一层亮一层，走过了又暗下去。
爬到四楼的时候，她停下来喘口气。
楼梯间的窗户开着，外面能看见对面的楼，有几扇窗户亮着灯，有人影晃来晃去。
她站在那儿看了几秒，继续往上爬。
——
开门，开灯。
屋里还是早上离开时的样子，被子没叠，杯子在桌上，那本法语绘本放在床头。
她换了睡衣，躺下来。
窗外有风吹过，梧桐树叶沙沙响。
手机响了一声。
她拿起来看，是索菲的消息：“你走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累了，先回了。”
“好吧，明天上班见！”
“嗯。”
她把手机放下，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想起那个在角落里看画的男人，想起索菲说的“长得不错，你要不要过去聊聊”。
她笑了一下，不知道笑什么。
翻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楼下咖啡馆的音乐停了，街道安静下来，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
她闭上眼睛。
——
国内，下午四点。
顾司寒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份文件，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拿起手机，翻到她的微信头像。
朋友圈。
一条横线。
他愣了一下，点进去看。
头像还在，聊天记录还在，但朋友圈确实看不到了。
她把他屏蔽了？还是**？
他盯着那条横线看了很久。
打字：“到了吗？”
发出去。
然后盯着屏幕等。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没有回复。
他又打了一行字：“巴黎冷吗？带厚衣服了吗？”
打完，看着那行字，又删掉了。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往后一靠，闭上眼睛。
办公室里很安静。
窗外是灰蒙蒙的天。
——
巴黎深夜。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她翻个身，没看。
屏幕又暗下去。
屋里静静的。
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
沙沙。沙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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