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之骸

苍之骸

穗穗稻香 著 玄幻奇幻 2026-03-07 更新
33 总点击
万屠,戚渊 主角
fanqie 来源

玄幻奇幻《苍之骸》是大神“穗穗稻香”的代表作,万屠戚渊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万魂冢------------------------------------------。,把两只手拢进袖子里,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雪下了三天,地上的积雪已经没过脚踝,再这么下去,枯水集怕是要死人了。。。,他帮着埋的,得了三个馒头。镇西头张瘸子冬天没熬过去,他给收的尸,得了一葫芦酒。酒他喝不惯,拿去跟万屠换了块猪骨头,啃了两天。,但不亏。“小崽子!”,殷墟没回头。,身上的皮袄敞着怀,露出里面黑乎...

精彩试读

万魂冢------------------------------------------。,把两只手拢进袖子里,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雪下了三天,地上的积雪已经没过脚踝,再这么下去,枯水集怕是要死人了。。。,他帮着埋的,得了三个馒头。镇西头张瘸子冬天没熬过去,他给收的尸,得了一葫芦酒。酒他喝不惯,拿去跟万屠换了块猪骨头,啃了两天。,但不亏。“小崽子!”,殷墟没回头。,身上的皮袄敞着怀,露出里面黑乎乎的胸毛。他走到殷墟跟前,一脚踹在殷墟**上,没用力,就是踹个意思。“蹲这儿等死呢?雪这么大,有个屁的**!”,还是没说话。,往殷墟怀里一塞:“猪下水,刚出锅的,赶紧吃。瘦得跟个竹竿似的,一阵风就能吹跑,回头死在外头,老子还得给你收尸。”,热气冒出来,混着猪下水的香味。他咽了口唾沫,没舍得大口吃,掰了一小块塞嘴里,慢慢嚼。,抽出旱烟袋,点上火,吧嗒吧嗒抽了两口。“前两天进去的那拨人,还没出来?”
殷墟摇头。
“第八天了。”万屠吐出一口烟,“八个,全是修士,一个都没出来。”
殷墟啃猪下水的动作顿了顿。
“修士也死?”
“修士也是人,是人就会死。”万屠瞥他一眼,“你以为修士了不起?老子当年杀的修士,比你见过的猪都多。”
这话万屠说过很多回,殷墟从来没信过。一个杀猪的,能杀什么修士?真要是杀过修士的人,能窝在这鸟不**的边荒小镇?
但他没问。他不习惯问问题。
“那八个修士,有来头。”万屠自顾自地说,“听说是凌霄宗的。”
凌霄宗。
殷墟听过这个名字。东玄域第一圣地,所有修士做梦都想进去的地方。凌霄宗的弟子,哪怕是外门的,走出去也高高在上,连镇长都得跪着迎接。
这样的人,也会死在万魂冢里?
“怕了?”万屠看他一眼。
殷墟摇头。
“不怕就好。”万屠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记住喽——人可以穷,但不能怂。穷了还能挣,怂了一辈子抬不起头。”
他走了几步,又回头:“晚上别在外头晃,早点回来。今儿杀猪,留了最好的肉。”
殷墟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雪里,低头继续啃猪下水。
肉真香。
还是热的。
他没舍得吃完,留了一半包好,揣进怀里。
——
入夜,雪停了。
月亮从云层后面钻出来,照得满地雪白。枯水集的人家都关了门,熄了灯,整个镇子死一样安静。
殷墟没有回万屠那里,他往北走。
他想去看看那八个凌霄宗的修士。
不是好奇,是——死人身上的东西,值钱。
凌霄宗弟子的东西,哪怕只是一块玉佩、一把断剑,都够他吃一年。要是运气好,翻出本功法什么的,说不定他也能修炼。
他听人说过,修炼了,就不用饿肚子了。
走了两个时辰,雪地被他踩出一条长长的脚印。远处,万魂冢的轮廓渐渐清晰。
月光下,那是一座黑色的山丘。
不是真正的山,是**堆成的山。十五年了,三百万人死了,没人收殓,就那么堆在那里。腐烂、风化、朽坏,最后和泥土混在一起,变成一座散发着腐臭味的黑色丘陵。
殷墟来过很多次,但每次站在这里,还是觉得冷。
不是身上的冷,是心里的。
他总觉得,那些尸骨在看他。
他深吸一口气,往里走。
——
走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他看见了第一具**。
是个年轻人,穿着白色长袍,胸口一个血窟窿,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背后贯穿。他的眼睛还睁着,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死前那一刻——惊愕、恐惧、不可置信。
凌霄宗的弟子。
殷墟蹲下来,伸手去翻他身上的东西。
手指触到**的瞬间,他浑身一僵。
耳边忽然响起一声尖叫。
不是真的声音,是那种直接钻进脑子里的、刺耳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尖叫。殷墟猛地缩回手,四处张望,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月光和**。
他喘了几口气,咬牙,又把手伸过去。
这次没有尖叫。
他从**身上翻出一块玉佩,一把短剑,几块银锭,还有一本薄薄的小册子。玉佩温润如玉——本来就是玉,短剑很轻,银锭沉甸甸的,小册子上写着几个字:凌霄基础剑诀。
他把东西收好,正要起身,忽然听见一声低低的**。
殷墟猛地回头。
不远处,还躺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同样的白袍,胸口同样有个血窟窿,但他还活着。他睁着眼睛,看向殷墟,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殷墟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这人很年轻,二十出头,眉清目秀,是那种一看就是“仙人子弟”的长相。但他的眼睛里有恐惧,有哀求,还有一点点——绝望。
“救……救我……”声音很轻,像风中的残烛。
殷墟没动。
他看着这人的伤口,知道救不了。胸口的窟窿贯穿了肺,血已经流干了,内脏也碎了。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
“你……你是……什么人……”那人问。
“收尸的。”殷墟说。
那人愣了一下,然后竟然笑了。
“收尸……好……好……”他咳嗽了两声,咳出一口血,“我叫……蝉……凌霄宗……大师兄……”
“嗯。”
“我……我师父……骗了我……”蝉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像是回光返照,“他说……顺天成仙……是骗人的……天道……天道在吃人……”
殷墟听不懂,但没问。
“你……你帮我……带句话……”蝉抓住殷墟的手,力气大得惊人,“告诉我师姐……别信师父……别信……任何人……”
他的手渐渐松开。
“还有……”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谢谢你……替我收尸……”
然后,他就死了。
眼睛还睁着,但已经不亮了。
殷墟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把他的眼睛合上。
然后,他继续翻**。
玉佩、短剑、银锭、小册子。和之前那人一样。
他把东西收好,站起身,准备离开。
但就在转身的那一刻,他忽然停住了。
月光下,那具名叫“蝉”的**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穿着黑色的长裙,黑发垂腰,脸色苍白如雪,眼睛是深紫色的。她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蝉的**,脸上没有表情。
殷墟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
半晌,她开口了,声音很冷:
“你是收尸的?”
殷墟点头。
“他死前说了什么?”
殷墟沉默了一会儿,说:“他让我带句话给他师姐。”
“什么话?”
“别信他师父,别信任何人。”
女人沉默了。
月光照在她脸上,殷墟忽然发现,她的眼睛里有泪光。
但她没有哭。
她只是蹲下来,伸手合上蝉的眼睛——虽然殷墟已经合过一次。
然后她站起身,看向殷墟。
“你叫什么?”
“殷墟。”
“殷墟……”她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忽然问,“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殷墟点头:“万魂冢。”
“你知道这下面埋着多少人吗?”
“三百万。”
“你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吗?”
殷墟摇头。
女人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像是审视,又像是期待。
“你身上的气息……和他们一样。”她说,“你从这里面爬出来的,对不对?”
殷墟心里一震。
这件事,他从没告诉过任何人。
“十五年前,血月之夜,三百万人在一夜之间暴毙。”女人说,“尸骨堆成山,怨念聚成雾。那夜过后,有人进山收尸,在尸堆最上面发现了一个婴儿。”
她看着殷墟:“那个婴儿,就是你。”
殷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当然知道自己是从万魂冢里爬出来的,枯水集的人叫他“灾星”,不就是因为这个?但他从来不知道,那三百万人的死,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我叫戚渊。”女人说,“余烬族,守墓人。”
她伸出手,指向远处那片黑色的尸山:
“那三百万人,是我看着死的。他们死前,把所有的不甘、所有的仇恨、所有的希望,都留给了你。”
“我不懂。”殷墟说。
“你不需要懂。”戚渊说,“你只需要记住。”
“记住什么?”
“记住他们。”戚渊看着他,“记住他们的脸,他们的名字,他们的死。你活着,就是替他们活着。”
殷墟沉默。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翻过很多**,拿过死人身上的东西,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但现在,他忽然觉得手里沉甸甸的。
“他们为什么选我?”
“不知道。”戚渊说,“也许是因为你小,容易活下去。也许是因为你离得近,正好在那儿。也许……只是运气。”
她顿了顿:“但既然选了,你就得接着。”
殷墟抬起头,看着她。
“我接不住呢?”
“那就死。”戚渊说,“你死了,他们就算白死了。”
她转身,往万魂冢深处走去。
走了几步,她回头:
“你身上那本小册子,是凌霄宗的入门功法。想修炼,可以试试。”
“试了会怎样?”
“不知道。”她说,“可能会死,也可能不会。”
“那不试呢?”
“不试,就永远是个收尸的。”戚渊看着他,“等哪天**了、冻死了、被人打死了,就和他们一样,变成一堆没人记得的骨头。”
殷墟没说话。
“你自己选。”戚渊说,“选好了,再来找我。”
“去哪儿找你?”
“你来找我。”她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我就在这下面。”
然后,她消失了。
殷墟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月光照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块从蝉身上翻出来的玉佩。
玉佩上刻着两个字:
凌霄。
他又翻开那本小册子,第一页上写着:
修炼之道,顺天成仙。
顺天成仙。
蝉临死前说,这是骗人的。
天道在吃人。
殷墟不懂什么叫天道,也不懂什么叫吃人。他只知道,这世界从来就没对他好过。
从他有记忆起,人人叫他灾星,叫他扫把星,叫他“从坟里爬出来的孽种”。没人愿意靠近他,没人愿意和他说话,只有万屠那个杀猪的,会骂骂咧咧地给他一口饭吃。
他活着,好像就是为了给死人收尸。
但现在,有个女人告诉他——
那三百万人,把命给了他。
他活着,不是自己的。
是他们的。
——
天快亮的时候,殷墟回到了枯水集。
他站在万屠家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呼噜声。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把怀里那包没吃完的猪下水掏出来,轻轻放在门槛上。
然后他转身,往镇外走。
走了几步,身后传来开门声。
“小崽子!”
殷墟回头。
万屠站在门口,披着皮袄,手里拎着那包猪下水。他看着殷墟,骂了一声:
“大半夜不睡觉,瞎跑什么?”
殷墟没说话。
万屠走过来,把猪下水塞回他怀里:“拿着。外头冷,吃了暖和。”
殷墟低头看着那包东西,忽然说:“我要走了。”
万屠愣了一下。
“去哪儿?”
“不知道。”殷墟说,“出去看看。”
万屠沉默了一会儿,掏出旱烟袋,点上火,抽了两口。
“想好了?”
“想好了。”
“外头不好混。”万屠说,“比你见过的那些死人,更不好惹。”
“我知道。”
万屠看着他,忽然笑了。
“行。”他说,“那就去。”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殷墟。
是一本烧得只剩三分之一的书。
“这是什么?”殷墟问。
“守墓人。”万屠说,“我年轻时也是修士,后来废了。这东西跟了我几十年,没用。你拿着,也许有用。”
殷墟接过书,翻开,第一页上写着几个字:
守墓人传承·残卷
“你为什么废了?”他问。
万屠抽了口烟,吐出来,看着远方。
“因为看透了。”他说,“顺天成仙?骗人的。天道不吃人就不错了。”
这和蝉临死前说的话一样。
“你也是守墓人?”殷墟问。
“不是。”万屠摇头,“我只是机缘巧合得了这本破书。练了几年,发现这条路太难,就废了。”
他拍拍殷墟的肩膀:
“小崽子,记住喽——人可以怂,但不能一辈子怂。你从那里爬出来,命就不是你自己的。三百万人在看着你呢。”
殷墟把书收好,看着万屠
“你不跟我一起走?”
“我?”万屠笑了,“我老了,走不动了。就在这儿杀猪,等你回来。”
他顿了顿:“活着回来。”
殷墟点头。
他转身,往官道上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回头。
万屠还站在门口,看着他。
“叔。”殷墟喊了一声。
万屠愣了一下。十五年了,这小子从来没喊过他叔。
“干啥?”
“等我回来。”殷墟说,“我给你买好酒。”
万屠笑了。
“行。”他说,“我等着。”
殷墟转身,大步往前走。
身后,枯水集渐渐变小,最后消失在雪里。
他一个人走在官道上,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只有他的脚印,一串一串,往前延伸。
他掏出那本守墓人残卷,翻开第一页。
守墓者,守的不是墓,是真相。
真相是——天道已死,但未亡。
它在等,等下一顿饭。
殷墟合上书,继续走。
他不明白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他得活着。
活着,才能明白。
活着,那三百万人,才算没白死。
远处,天边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正文目录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