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海之隙

尘海之隙

八相阁独步 著 都市小说 2026-03-04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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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风,江执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说《尘海之隙》“八相阁独步”的作品之一,谢长风江执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叫尘海之隙。,我卸甲临岸。雾中她素裙翩跹,见我眸色骤寒,转身便逝。那决绝的影,恰似岸与海,相望不相融。,是玄煌王朝的战神王爷。沙场十年,铁血淬火,功名早该刻进骨血里。可如今,“战神”二字却似一道淬了冰的铁枷,沉沉地扣在我的肩脊上,凉得刺骨。铁枷内侧,刻着的是孤城城头的血色残阳,是十万将士的忠魂低语,也是雾中素裙翩跹的决绝背影。,衣袍上的霜雪尚未散尽,檐角的冰棱还在滴答着融水,江执便疾步闯了进来。...

精彩试读


,叫尘海之隙。,我卸甲临岸。雾中她素裙翩跹,见我眸色骤寒,转身便逝。那决绝的影,恰似岸与海,相望不相融。,是玄煌王朝的战神王爷。沙场十年,铁血淬火,功名早该刻进骨血里。可如今,“战神”二字却似一道淬了冰的铁枷,沉沉地扣在我的肩脊上,凉得刺骨。铁枷内侧,刻着的是孤城城头的血色残阳,是十万将士的忠魂低语,也是雾中素裙翩跹的决绝背影。,衣袍上的霜雪尚未散尽,檐角的冰棱还在滴答着融水,江执便疾步闯了进来。他素来沉稳,此刻却连礼数都顾不上,脸色凝重得像是淬了铁的乌云。“启禀王爷,”他单膝跪地,膝盖撞在金砖地面上,发出闷响,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掩的焦灼,“谢长风不见了。”,滚烫的茶水溅出几滴,落在手背上竟毫无知觉。指尖的温度像是被瞬间抽干,那点灼烫,竟抵不过心口骤然漫上来的寒意。谢长风……那个跟了我二十余年的人,那个在沙场替我挡过箭矢,在深夜陪我喝过闷酒的人,怎么会不见?,语气愈发沉郁,字字都裹着化不开的凝重:“王爷,昨晚本该由他当值夜巡,可直到天明,都没人见他现身。”,生活作息刻板得近乎苛刻。除去当值轮守的时辰,他唯一的消遣,便是去城南那家不起眼的老客栈,点两碟寻常小菜——一碟茴香豆,一碟酱牛肉,温上一壶糙米酒,自斟自饮到月上中天,从无一次破例。这习惯,从他入王府那年起,便没改过。
江执垂着手,头埋得更低,声音压得像是要融进地砖的纹路里,字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寒意:“属下已去他常去的那家客栈查过了,掌柜的说——谢长风已经足足三个月没踏过那门槛了。”

三个月……我喉间发紧。原来从那时起,他便藏了心事。

派去他住处**的人匆匆赶回,脚步踉跄,面色凝重得如同蒙尘的铠甲,向我禀报:“王爷,情况有些不妙啊!”

我心头一紧,握着茶盏的指节泛白,却强压着翻涌的情绪,沉声追问:“怎么回事?找到什么线索了吗?”

那人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诧异和不解,还有几分难以言喻的惶恐:“回王爷,属下们把整个地方翻了个底朝天,连床底的砖缝都撬过了,但谢长风却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毫无踪迹可寻。现场不仅没有留下任何血迹或者挣扎过的迹象,就连半个多余的脚印也找不到……”

说到这里,他稍稍停顿了一下,喉头滚动了两下,然后从怀中掏出一块残破不堪的物品,双手捧着递到我面前,继续说道:“不过,我们倒是发现了这个东西……是在府门外的湿泥里挖到的,被一片枯叶盖着,差点就错过了。”

我定睛一看,原来是半块青铜令牌。令牌上布满了斑驳的锈迹,铜绿爬满了边角,显然已经经历过岁月的洗礼。它冷冷硬硬地嵌在湿泥之中,断口处的棱角依旧锐利,仿佛是一道被强大力量硬生生砍断的谜团,让人摸不着头脑。

仔细观察令牌的断面,可以看到断口处凹凸不平、嶙峋怪异,边缘部分似乎还残留着些许破碎瞬间所产生的、尚未散尽的锐利锋芒。而在这残损的令牌之上,隐约能够辨认出一个模糊不清的篆体字——“悦”。

仅仅一个“悦”字,便成了目前唯一能指引我前进方向的关键所在。它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虽然微弱,却给了我一线摇摇欲坠的希望。

我几乎是嘶吼出声,胸腔里翻涌的惊怒与惶急,震得窗棂都微微作响:“立刻——把所有人都派出去找谢长风!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江执和玄芷见我神色不对,连问也顾不上问,转身便向外冲去。玄芷的身影如同暗夜里的惊鸿,掠出门槛时,衣袂带起的风,吹得烛火猛地晃了晃。不过片刻,整座府邸如同被投入滚水的蚁穴,纷乱的脚步声、急促的叮嘱声、惶惑的询问声响成一片,随即又迅速随着人群奔出府门而远去。

偌大的宅院骤然空寂下来,只剩下我粗重的呼吸在空旷的前厅里回荡。指尖冰凉,我死死攥着那半枚青铜令牌,指腹抵着嶙峋的断口,一步一步,挪到灯烛最亮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心口的位置,空落落的,又沉甸甸的。

令牌触手生寒,断裂的茬口参差狰狞,像是被某种蛮力硬生生掰开,又像是被利器斩断。借着跳动的烛火,我一点点辨认着上面模糊的夔纹与云雷纹。这纹路,绝非王府之物,也不是朝堂六部的制式。指腹反复摩挲着每一道刻痕,试图从这些冰冷的线条里榨出一点线索——它来自何处?为何会在府门外出现?带走谢长风的,究竟是谁?他现在,是生是死?

然而令牌沉默,只有我掌心的冷汗在金属表面洇开湿痕,顺着断口的棱角,缓缓滑落。

焦躁如毒藤缠绕心脏,越收越紧,勒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我猛地闭上眼,强迫自已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火气与惶急,在冰冷的空气里稍稍沉淀。不能乱,萧玦,你不能乱。你是玄煌的战神王爷,是这座王府的主心骨,你一乱,所有人都会乱。

还有明天。

明日刚好是入宫请安的日子,这本是寻常惯例。若无谢长风随侍在侧,母后必然察觉,也定然追问。她待谢长风,本就与旁人不同。这份不同,我自幼便看在眼里。

我还记得,儿时在御花园的秋千架旁,母后牵着我的手,看着不远处练剑的谢长风,眼神柔软得像是**。那时他不过十岁,眉目清朗,一招一式,已有了后来的沉稳模样。母后忽然轻声说:“玦儿,长风这孩子,是个好孩子,你要好好待他。”

那时我不懂,只当是母后体恤下属。后来长大,才渐渐察觉,母后对谢长风的关切,已远远超出了一国之后对臣子、乃至对皇子近侍应有的范畴。每逢节庆赏赐,无论绸缎珍玩、时新瓜果,总也少不了他那独一份。赏赐的物件,甚至比我的还要合心意。她口中常是温言嘱咐我“体恤下情,善待左右”,可那目光流转间,落点总是不经意地停驻在谢长风身上,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柔和。那并非全然的主上对臣属的嘉许,倒更像……更像长辈对自家子侄的殷殷照拂,带着几分欣慰,几分担忧。

我曾暗自揣度过其中缘由。

或许,是因他伴我时日最长,自懵懂幼童至如今,几乎形影不离,情分自然非比寻常。又或许,仅因他生了一副极合母后眼缘的好相貌——眉目清朗,举止间自有松筠之质,立在殿中,便是一道沉静风景。

更深一层,我并非毫无所觉。谢长风本是母后亲自择选,从宫外的一处别院,亲自送到我身边的人。个中深意,母后未曾言明,我便也从未深究。母后行事,向来思虑周详,一步十算。她既如此安排,定然有她的道理。我身为人子,也为一府之主,能做的,便是承下这份心意,将人留在身侧,视为可信可用之心腹。

这些年,他也确实担得起“心腹”二字。沙场之上,他替我挡过暗箭;宫宴之上,他替我避过毒酒;深夜难眠时,他是唯一能陪我说话的人。我以为,这份君臣相伴的情谊,能走到白发苍苍。

只是如今,这人偏偏不见了。

我该如何面对母后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又该如何解释,她亲手交付、殷殷关切之人,竟在我的眼皮底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掌心,又渗出湿冷的汗意。冷汗顺着断口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我必须斟酌出一个妥当的说法。一个既能暂时掩饰,又不至于让母后认为我太过敷衍,更不会让她察觉到一丝一毫的慌乱。

我缓缓睁开眼,将令牌紧紧握在掌心,任由那坚硬的棱角硌得生疼。烛火在我眸中投下两簇跳动的、幽暗的光,映着我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

“来人!”我沉声道,声音在空荡的门外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备纸笔。”

许久,无人回应。

我这才想起,府中众人皆已被遣出,满院的侍卫仆役,此刻都在青阳城的大街小巷里奔波。未曾想,我竟在此独坐了整日。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已彻底暗了下来。

夜,尚长。

在寻得他之前,每一步,都不可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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