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养于深渊

洗过之后，是不是更漂亮了？------------------------------------------，金字塔顶端，象征一切**、地位和财富的‘空中花园’。‘狗’住过的地方，而是扔进了一个封闭式全副软包的单间，进行了彻底的‘清洗’。‘破布’，没了遮挡，看起来比之先前更加纤瘦，并非皮包骨的那种，而是看不出体脂，却富有肌肉线条的那种瘦。，沾满污渍的皮肤也逐渐露出真容，是久不见天日的青白，依稀可见皮下的血管与青筋。，贴在他那青白的皮肤上，竟带着病态易碎的美感。，又是统一制服的医护鱼贯而入。‘清洗’中，并未感觉到丝毫的舒爽，只有满腔屈辱和怒火，以及心里那对于未知的恐惧。。。，只能任由那些面无表情的下人和医护随意摆弄。，正在位于京江城最豪华的酒店顶层，参加一场名为“献宠”的晚宴。‘旧犬’离世的消息，在他车队进入下城区的那一刻，便不胫而走。。，五年前献上那条‘旧犬’的家族，仅在一个月，便从中城区越阶迈进了上城区的门槛。。
沈渊对这种场合仿佛已经习惯。
他指尖捻着高脚杯的细柱，倚坐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上，淡漠的看着自己杯中那淡金色的酒液。
耳朵里传入那一声声介绍‘礼物’的殷切与讨好。
“查的怎么样了？”他举起酒杯，贴在唇上轻抿了一口。
他的声音不高，但却让正在介绍‘礼物’的那位家主停了下来。
宴会厅里顿时鸦雀无声，就连原本正在演奏的乐师都停下动作。
站在他身后的阿荣立刻会意，微微倾身，用只有他和沈渊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查清楚了。原名林肆，是中城区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四岁时因其父亲欠下高昂赌债被卖给下城区管事善女，善女一直把他抚养在身边，这半月善女有意放养，似乎是想让他吃点苦头。至于他的那双眼睛，有点来头......”
沈渊慢条斯理的转动着手里的酒杯，就好像在听一个无足轻重的汇报。
他看着杯中那淡金色的液体沿着杯壁挂上，又缓缓融入回去，待听完阿荣的汇报，这才收回视线，看向那位正站在原地规矩等待的家主，“继续。”
得了沈渊的话，宴会厅的空气一下松了。
音乐声、谈论声、介绍声，再次响起。
“……沈爷，这位是我从别的地方“淘”来的，您看这品相……”
那位家主正卖力介绍着，“礼物”就突然开了口：“杀了我吧。”
没有丝毫怒气，只是在平静的说出了自己的需求。
那位家主吓得“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他没有理会“礼物”说的话，只是面色惨白的看着沈渊，“……沈……沈爷，是我管教不严……我，我立马带他下去。”
他浑身颤抖着就要爬起来去抓那位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年。
沈渊视线轻轻一瞥，那家主便不敢再动。
宴会厅内的空气再次紧绷起来。
“想死多久了？”沈渊站起身，一手插在兜里，一手举着酒杯。
他并未看向那个“礼物”，而是缓步走到那位家主的面前，站定。
那位家主抖如筛糠，而“礼物”却沉默不再开口。
“不想说话？”沈渊举起酒杯，仰头透过酒杯看着穹顶上暖黄的巨大水晶灯，微微眯眼。
淡金色的酒液在水晶灯的折射下流光溢彩，但却映不入他眼底分毫。
他转了两下酒杯，酒液轻轻晃动，像是在等待，又像是在欣赏酒杯里的流光溢彩。
场内落针可闻。
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而那位“礼物”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态，站在那里，低垂着脑袋，沉默不语。
只是垂在身体两侧那微微缩紧的指尖揭露出他此时并不像刚才那般平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只有几分钟，又或许只有几秒。
沈渊缓缓放下手，又将酒杯贴近唇边轻抿了一口，转身往沙发走，“让他活着，但不会说话的嘴里不需要舌头。”
他的话音刚落，两名黑衣人就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直接架起那位现在已经真正意识到恐惧，想要说话却再也无法开口的“礼物”，拖了出去。
沈渊从头到尾都没有看那个“礼物”一眼，仿佛被他一句话处理掉的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玩意儿’。
他转身，放下手里的酒杯。
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响，但在这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的心底。
那家主浑身巨颤，可喉咙却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扼住，连连叩头却说不出一句话。
“白家主，这是第一次。”沈渊视线扫过他，垂眸理了理自己的袖口，“你们继续，我乏了。”
沈渊离场，那句轻飘飘的‘第一次’带着无形的威压，让在场所有人都不敢妄动，只能屏息垂首，恭送他的离开。
所有人都明白，这个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白家，恐怕不好混了。
车队回到“空中花园”，这座矗立于京江城顶端的庞大建筑群，在夜色中俯视着脚下那被分为三六九等的世界。
沈渊没有立刻去处理任何事务，而是先回了主卧沐浴**。
出来时，他已换上了睡袍，湿发随意拢在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和深邃的眼。
他踱步至书房，阿荣已静候在内，手中捧着一份记载着详细报告的光能板。
“爷，身体检查结果出来了。”阿荣将报告递上，“除了长期营养不良和一些陈旧性皮外伤，没有检测到任何已知的传染性疾病或基因层面的恶性变异。他的身体……很‘干净’。”
沈渊接过报告，放在书桌上并未翻看，随手划出一道隐形光幕，上面正是林肆所在的‘净室’。
“阿荣，”他倚在桌沿，视线盯在那道光幕上，看着正蜷缩在一角，却时刻警惕着的林肆，嘴角勾出一抹极淡的弧度，“你看，这双眼睛，洗过之后，是不是更漂亮了？”
沈渊的指尖虚虚点在光幕上，恰好触在那双灰蓝异瞳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