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自由职业嘛，都这样，不爱跟人解释太多。
时间久了，我渐渐习惯了这个室友的存在。
他话少，但不冷漠。我加班回来晚，他会把客厅的灯留着。我生病请假，他在我门口放了一盒药和一壶热水。我随口说想吃楼下的包子，第二天早上那家包子就挂在门把手上。
问他，他说“顺便”。
但我知道不是顺便。
那家包子铺在东门，他平时根本不往那边走。
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了。
“沈辞，”我站在他房门口，“你是不是对谁都这么好？”
他正在看书，闻言抬起头。
目光落在我脸上，停了一秒。
“不是。”他说。
然后就没了。
我站在门口等半天，等不到下文，只好摸摸鼻子走了。
这人，说话跟挤牙膏似的。
但有那么几次，我看见他的时候，会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比如傍晚的阳光从窗户斜进来，他靠在沙发上翻书，侧脸的轮廓被光勾出一道金边。那线条流畅得过分，像是被人用笔描过。
比如他在厨房切菜，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明明是很普通的动作，他做起来却有一种……我说不上来，就是很好看。
再比如他偶尔摘下眼镜揉眼睛，那双眼睑的弧度，浓密的睫毛，还有眼底那一闪而过的什么——
“看什么？”
我回过神来，发现他正看着我。
“没、没什么。”我赶紧低头扒饭。
脸有点热。
我在想什么啊。
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宅男室友。
普通而已。
**03蛛丝**
那件事之后，我开始不自觉地留意他。
留意得越多，越觉得不对劲。
他从来不在客厅接电话。
有时候手机响，他看一眼屏幕，直接按掉，然后回房间关上门。有一次我路过他门口，听见他在里面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说什么。
他的作息太规律了。
规律的背后，是一种紧绷感。每天下午三点，他会进房间待一个小时。六点，他会准时看手机。晚上十点之后，他才放松下来。
他几乎没有快递。
合租这么久，我收过几十个快递，他一个都没有。唯一一次，有人送东西上门，他接过去的时候动作很快，像是不想让我看清包装。
他的衣柜里全是基础款。
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