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风里的碎星

底的井。大概是刚睡醒，眼底还带着点血丝，配上那微乱的头发和下巴上浅浅的胡茬，看起来和整个教室格格不入。
“新同学，以后坐你旁边。”班主任说，“把你的东西收拾收拾。”
江野盯着阮星眠看了两秒，然后嗤笑一声，重新趴回桌上，把脸埋进胳膊里。
班主任的脸色不太好看，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对阮星眠摆了摆手：“去吧，自己坐。”
阮星眠低着头走向那个位置。她的座位在里边，要进去必须经过江野的椅子。她站在他旁边，等了一会儿，那尊大佛纹丝不动。
“那个……”她轻声开口，“能不能让一下？”
没有反应。
周围有人在偷笑。
阮星眠咬了咬下唇，试着侧身挤过去。书包卡在江野的椅背和后面的桌子之间，她用力往前一探，结果书包带子勾住了什么东西，整个人往前一趔趄——
“操。”
江野猛地抬起头，一把推开椅子。阮星眠没站稳，往后倒去，幸好及时扶住了旁边的桌角。
她的书包带子正缠在他的椅子扶手上。
江野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她，那眼神像是在说“你故意的吧”。阮星眠的脸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解带子，可越急越解不开。
“废物。”江野低声骂了一句，然后弯下腰，三两下把带子从扶手上扯下来，往旁边一扔。
阮星眠接住书包，愣在原地。
他刚才……帮她？
江野已经重新趴下了，这次头换了个方向，朝着墙。
阮星眠在原地站了两秒，然后默默坐进自己的位置。她把书包放进抽屉，拿出笔袋和笔记本，工工整整地摆在桌面上。余光里，她看见江野的后脑勺，头发有些长，发尾戳在脖颈上。
“你好。”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右边传来。阮星眠转头，看见邻座的男生正对她微笑。他戴着眼镜，眉眼清秀，校服穿得整整齐齐，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气息。
“我叫陈桉，”他说，“以后有什么事可以问我。”
阮星眠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点了点头：“谢谢。”
陈桉还想说什么，上课铃响了。他转回去，留给她一个干净的侧影。
阮星眠低下头，翻开课本。窗外的蝉还在叫，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她偷偷看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