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敲钟人

一声。
对方没有回应，只有一种单调的金属敲击声在听筒里回荡——当、当、当，每一击之间的间隔精准得如同节拍器。
林默猛地坐起身，看向床头柜上的电子闹钟。
3:01 AM.
秒针跳动的频率与电话里的敲击声完全同步。
他在心中默数了三下，然后对着话筒说了句："你到底是谁？"
电话突然中断了。
房间里恢复了死寂。
可就在这时候，楼下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有人沿着楼梯向上走来，每一步都踏在同一节拍上，不紧不慢地往上数着阶梯。
一层、二层、三层。
林默住在**层。
他屏住呼吸，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脚步声在楼道中央停了片刻，像是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向上，随后又像来时那样消失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林默觉得浑身虚脱，像是经历了一场马拉松。洗漱过后他决定去看看那块表的维修进度。
推开店铺大门的时候，铜铃依旧发出那种令人不安的呜咽声。
老人仍然坐在柜台后面，手上戴着橡胶手套正在拆解另一块怀表。看到他进来时，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你来了。"这次老人主动开口说话，语气比昨天柔和了一些。
"我的表呢？"林默指了指桌上的蓝色丝绒盒子。
老人没说话，转身从身后的架子上取下一个木箱，打开后里面躺着一排各种款式的机械表——*****那块父亲留下的手表。
它已经被彻底拆解成几十个零部件，整齐地码放在绒布垫上。
"这个表有问题。"老人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林默的耳朵里。
"什么问题？"
"它的发条盒里塞着东西。"老人拿起镊子夹起一根细如发丝的金属线，在阳光下反射出银白色的光泽，"你不应该收到这块表的。"
林默愣住了："什么意思？"
老人放下工具，摘下老花镜擦了擦镜片："三十年前有个年轻人在我这里修过同样的表。那天也是秋天，他也像你一样问我能不能修好。我告诉他可以，三天后来取。"
"结果呢？"
"第三天他没来。一个月后也没来。半年后**来找我，说他失踪了，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这条胡同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