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溺水时，你是我的

。

胸骨正中被压得生疼。他皱紧眉头，终于勉强睁开眼睛。

逆光里，一张年轻的脸正俯视着他。水珠正从那人下颌滴落，一颗，两颗，落在他脸上。那人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上沾着水渍，看不清背后的眼神。校服衬衫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能看见锁骨清晰的轮廓和因用力而绷紧的肌肉线条。

嘴唇很薄，抿成一条直线，正专注地数着按压的次数。

林岸从未如此仔细地看过一个陌生人。

那人俯下身，侧脸贴向他的胸口。湿透的发梢扫过林岸的锁骨，带着一点凉意。他在听心跳。

“咳咳——”林岸终于咳出声，胸腔剧烈起伏。

那人立刻直起身，退到一边，跪坐在瓷砖上。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给他周身镀上一层模糊的光晕。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林岸，像在看一件终于修复好的仪器，脸上没什么表情。

“……谢了。”林岸沙哑着嗓子开口，撑着地想坐起来。

那人没应声，只是站起身，拧了一把衬衫下摆的水。动作很轻，很淡，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岸这才看清他的校服——是隔壁明德中学的深蓝色制服，和他们这种体校的截然不同。重点是，这人胸口别着学生会的徽章，上面写着两个字：

沈默。

“你叫沈默？”林岸问。

那人终于看了他一眼。隔着湿漉漉的镜片，那目光冷冷的，淡淡的，像深冬结冰的湖面。

然后他转身，拎起扔在池边的书包，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去。

运动鞋踩在湿瓷砖上，发出轻微的“吱吱”声。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拖到林岸脚边。

林岸坐在地上，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室的拐角。胸口还在隐隐作痛，是刚才心肺复苏留下的力道。他低头看了一眼，锁骨上还残留着那人发梢扫过的湿痕。

“沈默。”他对着空荡荡的游泳馆，把这两个字念了一遍。

嘴角慢慢勾起来。

有意思。

第二章 冰美式与指尖

林岸用了三天时间摸清沈默的所有活动轨迹。

这并不难。明德中学和他们体校共用一个图书馆、一个食堂，甚至游泳馆都是错峰使用。沈默的生活规律得像一台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