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雨落完之前

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像心跳一样规律有力，秦山际一个假动作晃过防守队员，三步上篮，球稳稳落入篮筐。

场边立刻爆发出一阵欢呼，几个低年级的女生红着脸递上矿泉水。

"山际学长，喝水！

""谢谢啊。

"秦山际随意抹了把额头的汗，接过水灌了大半瓶。

阳光穿过他汗湿的T恤，勾勒出少年精瘦而结实的身材。

他咧嘴一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比赛前如果能保持今天这个状态就好了。

""秦山际！

"班主任***的声音从操场边缘传来，"开学典礼马上开始了，你还在这里打球？

""马上来，***！

"秦山际抓起地上的校服外套，小跑着跟上班级队伍。

他的头发因为汗水微微卷曲，在阳光下泛着棕色的光泽，整个人像是一团移动的阳光，走到哪里都吸引着目光。

开学典礼冗长而无趣，好不容易结束回班，班主任又开始了训话，秦山际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同桌的周明用手肘捅了捅他："听说今天有个转校生要来我们班。

""高二转学？

"秦山际挑眉，"够有勇气的。

""据说是从重点中学转来的，成绩特别好。

"秦山际正想回应，班主任拍了拍讲台说道："同学们安静。

今天我们班迎来一位新同学，请大家欢迎许来烟同学。

"教室门被推开，一个身材修长的男生走了进来。

全班瞬间安静了一秒——这个转校生漂亮得不像话。

白皙的皮肤，精致的五官，尤其是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冷淡中带着一丝难以接近的疏离。

他的校服穿得一丝不苟，连袖口的纽扣都扣得严严实实。

"做一下自我介绍吧。

"***和蔼地说。

"许来烟。

"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从临江一中转来。

"教室里响起窃窃私语。

临江一中是全省闻名的重点中学，能考进去的都是尖子生，更别说从那里转学过来。

"许同学，你就坐在..."***环顾教室，目光落在秦山际旁边的空位上，"秦山际旁边吧。

秦山际是我们班的**，有什么问题可以问他。

"许来烟微微点头，径首走向那个座位。

秦山际露出标志性的阳光笑容，主动伸出手："欢迎啊，我是秦山际。

"许来烟看了他一眼，没有伸手，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放下书包坐好。

秦山际尴尬地收回手，摸了摸鼻子。

下课铃响，同学们立刻围了过来。

"许同学，你为什么转学啊？

""临江一中不好吗？

""你擅长什么科目？

"许来烟收拾书本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私人原因。

不评价。

都还行。

"三个短句，打发了所有问题。

同学们面面相觑，渐渐散开。

秦山际注意到许来烟的手指修长白皙，翻书时像在弹奏某种乐器，优雅而克制。

"嗐，别介意他们。

"秦山际靠在桌上，歪头看着许来烟，"大家只是好奇。

高三转学确实挺少见的。

"许来烟抬起眼睛，秦山际这才发现他的瞳孔颜色很浅，像是稀释过的琥珀。

"我不介意。

"他说。

秦山际笑了："行，我要去买水，你要带什么吗？

""不用。

""...好吧。

"秦山际耸耸肩，"那午饭呢？

食堂的***不错，要一起去吗？

"许来烟终于停下动作，认真看了秦山际一眼："你为什么这么热情？

""嗯？

"秦山际被问得一愣，"因为...你是新同学啊。

而且我们不是同桌吗？

""我不需要关照。

"许来烟合上书本，"也不需要朋友。

"下午班会课上，***宣布了一个消息："为了提高学习效率，本学期我们将实行学习互助计划。

每位成绩优秀的同学要帮助一位需要提高的同学。

"她看了看名单，"秦山际，你和许来烟一组。

"全班哗然。

周明转过头，一脸同情小声道："山际，你惨了，要和新同学一组。

"秦山际却笑了，转头对许来烟眨眨眼："看来我们得好好相处了，搭档。

"许来烟微微皱眉，但什么也没说。

放学铃响，许来烟迅速收拾好书包准备离开，秦山际一把拉住他的手腕："等等，我们得定个辅导时间。

"许来烟低头看着秦山际的手，首到对方松开。

"我不需要辅导。

""但这是老师安排的...""明天，每周西和周日我有空"许来烟转身要走。

秦山际快步跟上："那电话号码可以加一个吗，方便联系。

"许来烟停下脚步，从笔记本上撕下一角，写下一串数字递给秦山际。

秦山际接过纸条，看着许来烟离去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