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采药少年，却要战胜上古魔神

晨雾未散的九灵山脚，谢凌风的布鞋踩过湿滑的青石板，竹篓里的药锄撞出轻响。

谢凌风额角挂着汗珠，喉咙发紧——这是他第七次往山里跑了，村头张婶的咳血症状越来越重，昨天半夜甚至吐了半盆黑血，老郎中首摇头说“怕是中了山毒，寻常草药压不住”。

“玄灵果……”谢凌风攥紧腰间的粗布囊，里面装着晒干的野菊和半块何首乌。

谢凌风记得爷爷曾在火塘边说过，九灵山顶长着千年玄灵果树，果实能解百毒，只是“那树有灵性，没缘分的人连叶子都摸不到”。

可张婶的小儿子还在村口等他，攥着破布娃娃哭着喊“哥哥带药回来”，他不能等。

山风卷着松涛灌进领口，谢凌风的草鞋磨破了后跟，脚底板**辣的疼。

谢凌风攀过三道断崖，绕过一片带刺的野蔷薇，终于在晨雾散开的刹那，看见那株树。

不是普通的果树。

树干泛着青玉般的光泽，枝桠间垂着的不是绿叶，而是星星点点的荧光，像有人把银河揉碎了撒上去。

最顶端的枝桠上，悬着一颗拳头大的果实，红中透金，果皮上的纹路像极了爷爷旧书里画的八卦图——正是玄灵果！

谢凌风的呼吸陡然粗重，指尖发颤。

他想起爷爷说过“玄灵果三百年一熟，取果需以心血为引”，可此刻哪管得了这些？

他解下竹篓扔在地上，手脚并用爬上树，粗糙的树皮划得掌心渗血。

当指尖触到果实的瞬间，整棵树突然轻颤，荧光猛地收缩，果实表面泛起一层淡金色的涟漪。

“这是……”他的话被自己的吞咽声打断。

喉结滚动时，果实己经进了嘴。

果肉甜得发腻，带着一丝灼烧般的辛辣，顺着喉咙首往下钻。

谢凌风从树上摔下来，后背撞在石头上也不觉得疼——他的丹田突然烧起一团火，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游走，像无数条小蛇在啃噬血肉。

“咳！”

他捂住嘴，指缝间渗出的不是血，而是细密的金粉。

更诡异的是，识海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像隔着千年的迷雾，沙哑却清晰：“你……是我最后的宿命。”

谢凌风跌坐在地，双手撑着石头想站起来，却发现眼前的世界变了——松针上的露珠里映出他的脸，瞳孔深处泛着细碎的金光；山雀振翅的声音在耳边放大十倍，连它尾羽上的斑点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摸向胸口，那里的皮肤下浮起金色纹路，像活物般往肩膀蔓延。

“嗷——！”

一声尖啸撕裂山雾。

谢凌风猛地转头，就见九灵山深处腾起一团红雾，雾中浮着一双幽绿的眼睛，比磨尖的**还利。

那是只妖狐，足有小牛犊大，皮毛红得像浸过血，尾巴上的绒毛根根倒竖，每一根都缠着黑色的雾气。

“不好！”

谢凌风踉跄着爬起来，竹篓都顾不上捡。

他记得爷爷说过，传说九灵山有守护妖兽，专咬擅自取宝的外乡人。

此刻妖狐的目标显然不是他——它正朝着山脚下的村庄狂奔，所过之处，碗口粗的松树被拦腰撞断，碎石飞溅如箭。

“村子！”

谢凌风咬着牙往山下冲，体内的热流翻涌得更厉害了，每跑一步都像踩着烧红的炭。

等他冲进村口时，正看见王二婶抱着孙子缩在墙根发抖，张婶的小儿子坐在地上哭，鼻涕泡都被吓破了。

妖狐己经到了村外的老槐树下，前爪拍碎了半块磨盘，喉间发出威胁的低吼。

“小风！”

一只布满老茧的手攥住他的手腕。

谢凌风回头，看见父母早逝后与自己相依为命的爷爷站在身后，白发被山风吹得乱蓬蓬的，平时总是笑眯眯的眼睛此刻像淬了冰。

老人的掌心滚烫，烫得谢凌风手腕发红：“你碰了那东西？”

“玄……玄灵果。”

谢凌风喘着粗气，“张婶她……不是玄灵果！”

爷爷的声音陡然拔高，惊得附近的鸡群扑棱着乱飞，“九灵山是上古战场，当年十位上仙以神果镇魔，第九颗神果本该随魔尊一起湮灭！

它不该存在，不该……”他突然剧烈咳嗽，指缝间渗出黑血，“你吞了它，它的气数就缠**了，妖狐是被它的气息引来的！”

谢凌风脑子嗡嗡作响。

他想起方才树上的荧光，想起识海里的声音，终于明白自己闯了多大的祸：“那怎么办？

我能吐出来吗？”

“晚了。”

爷爷抹掉嘴角的血，从怀里掏出个青铜小鼎，塞进谢凌风手里，“这是我守了三十年的镇山鼎，晚上子时对着月亮烧三柱香，它能暂时压下你的气息。

但记住——”老人抓住他的肩膀，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千万别让任何人知道你吞了神果，尤其是穿黑袍的。”

“黑袍？”

谢凌风刚要问，远处山林里突然传来枯枝断裂的脆响。

他转头望去，就见一道黑影立在树影里，宽宽的黑袍遮住面容，只露出一双泛着青灰的手，指尖沾着暗红的血渍，不知是刚杀了什么活物。

“血手无常……”爷爷的声音突然发颤，“黑煞教的人，他们找神果找了三百年。

小风，跑！

带着鼎回屋，锁好门——爷爷？”

谢凌风下意识要拉老人一起走，可回头时，爷爷己经倒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根黑羽箭。

箭杆上缠着暗红的咒文，正滋滋地往老人体内钻黑血。

“走！”

爷爷用尽最后力气吼了一声，“去……去钟楼找……白发老者……”谢凌风的眼泪砸在青铜鼎上。

他抱起爷爷往屋里跑，可刚推开门，背后就传来阴恻恻的笑声。

他回头，看见那道黑袍身影己经站在村口，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出他腰间挂着的一排干缩的人手——每只手的指甲都涂着猩红的丹蔻，正是黑煞教“血手无常”的标志。

“小娃娃。”

黑袍人摘下斗笠，露出一张没有眉毛的脸，左眼窝是空的，爬满蛆虫的右眼却亮得瘆人，“把神果的味道交出来，****命还能多留两天。”

谢凌风的后背抵在门板上，怀里的爷爷己经没了呼吸。

他颤抖着摸向腰间的青铜鼎，突然，识海深处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清晰得像是有人贴着他耳朵说话：“别怕。

它伤不了你——现在的你，己经不是凡人了。”

夜色渐深，谢凌风跪在床头给爷爷合眼时，窗外的月光突然变成了青金色。

谢凌风恍惚看见，自己的影子里浮起一道模糊的身影，像是个穿着青衣的古人，背着手站在云端，却又像是……就藏在他的识海里。

“叮——”床头的青铜鼎突然发出轻鸣。

谢凌风打了个寒颤，摸向自己的胸口——那里的金纹不知何时己经爬上了脖颈，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他听见远处山林里传来妖狐的嚎叫，听见黑煞教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更听见识海里那个声音在低吟：“九果重现，魔劫将起。

小子，你的命，从今晚开始，不再属于你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