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层碎骨匠，要搞仙界剑骨供应链

林凡在剧烈的头痛中醒过来时，正趴在青石板路上。

有东西从脑门上流下来，他抬手一摸，满手黏腻的血——看来原主逃跑时没少挨揍。

"林小崽子，装死呢？

"一个粗哑的嗓音炸响。

林凡抬头，就看见三双沾着泥的黑皮靴。

最前面那双脚的主人蹲下来，络腮胡上沾着酒渍，左眼尾有道刀疤。

那刀疤在他发怒时似乎会微微颤动。

"赵...赵**？

"林凡喉咙发紧道。

原主的记忆如潮水涌来：三天前在醉仙楼赌坊，这男人捏着刻满符咒的借据，把淬了毒的**抵在原主喉结上，"月息三成，逾期不还？

老子就砍你双手，做成灯油引子。

"原主哪来的胆子借这种债？

哦，想给妹妹林霜换剑骨。

那丫头才十西岁，天生废脉，唯有移植剑骨才能引灵气入体。

可市面上的剑骨哪是他们这种穷鬼买得起的？

原主鬼迷心窍，听了赌坊伙计的怂恿，说赢了钱就能去黑市搞到便宜剑骨..."装什么傻？

"赵**的**尖挑开林凡的下巴，那冰冷的触感让林凡打了个寒颤，"跑了五天，当老子是**？

"他身后两个打手晃了晃手里的铁链，"今儿要么还钱，要么留下双手。

"林凡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尖锐的疼痛让他更加清醒。

他能感觉到原主残留的恐惧刻在肌肉里，还在血脉里翻涌，但更清晰的是自己的清醒——这具身体里的魂儿早换了，可债务不会跟着换。

他望着赵**腰间鼓鼓囊囊的钱袋，突然想起原主逃跑前塞进怀里的东西。

那是块拇指大小的矿物，被原主用破布裹着，此刻正贴着他心口发烫，那温热的触感仿佛是生命的火种。

原主说是在乱葬岗捡的，当时想着或许能卖点钱给妹妹抓药..."赵爷！

"林凡突然吸了吸鼻子，声音发颤，那颤抖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和希冀，"我...我有东西能抵债！

""放屁！

"赵**的**压进皮肤，沁出血珠，那刺痛感让林凡眉头紧皱，"上回说有祖传玉佩，结果是块破石头！

""真的！

"林凡攥紧怀里的矿物，那矿物的棱角隔着破布硌得他手心生疼，"就在我这儿！

您要是不信，搜身也行！

"赵**眯起眼。

他身后的瘦高个打手立刻上前，粗糙的手掌在林凡身上摸索，那粗糙的触感如同砂纸在皮肤上划过。

当摸到那块矿物时，打手愣了愣，扯出来递给赵**："爷，是块石头。

""石头？

"赵**捏着矿物凑到眼前。

那石头泛着幽蓝的光，表面纹路像极了剑尖挑开的星芒，摸起来冰得刺骨，那冰冷的触感瞬间传遍全身。

他嗤笑一声，"当老子没见过灵矿？

就这破玩意儿...""叮——初级扫描功能激活。

"机械音突然在脑海里炸响，那声音清晰又突兀，仿佛是打破寂静的惊雷。

林凡浑身一震，险些咬到舌头，那突如其来的震动让他身体一僵。

他看见眼前浮起淡蓝色的光幕，矿物的信息正一行行滚动：灵核矿（下品）属性：助灵效果：提升剑骨移植成功率30%（仅限配合剑骨使用）备注：可与中品/上品灵核矿融合升级血液瞬间冲上头顶，那股热血上涌的感觉让他脑袋一阵晕眩。

林凡死死盯着赵**手里的石头。

他知道剑骨移植在仙界是多大的生意——那些宗门弟子要换剑骨，成功率不到五成；散修更惨，能有三成就算烧高香。

原主妹妹之所以拖到现在，就是因为黑市那些剑骨贩子要价太高，还说"生死有命"。

可这块石头...能把成功率提三成？

"发什么呆？

"赵**的巴掌扇过来，林凡偏头躲过，额头的伤口又渗出血，那温热的血液顺着脸颊滑落，带着一丝咸涩。

他慌忙解释："这不是普通石头！

我...我之前在杂役房听人说过，灵核矿能...""少放屁！

"赵**把矿物砸在林凡脚边，那石头落地的声音清脆又响亮，"就你这穷鬼能有灵核矿？

当老子是没见过世面的***？

"他挥了挥手里的铁链，"动手！

""等等！

"林凡扑过去捡起矿物，那矿物的冰冷触感再次传来，"方掌柜的黑市铺就在前面！

他识货！

您要是现在砍了我，这矿就烂在我手里，您连个铜子都拿不到！

"赵**的动作顿住。

方掌柜是镇子里有名的黑市商人，专收各种奇珍异宝。

他盯着林凡渗血的额头，突然笑了："成，老子就陪你走这遭。

要是方老狗说这是破石头..."他捏了捏拳头，指节咔吧作响，那声音清脆又让人胆寒，"你两只手，加一条腿。

"一行人穿过两条逼仄的巷子。

林凡注意到，原本在街边摆摊的老妇、挑水的汉子，此刻都像见了鬼似的缩进门里，连门帘都不敢掀。

这镇子叫青崖镇，说是"镇"，倒更像座被仙人遗忘的荒村，这个小镇只有两个词：寂静、阴森。

方掌柜的"聚宝斋"藏在巷子尽头。

朱红门漆掉了大半，门楣上挂着块褪色的木牌，写着"只收死物，不问活人"。

那木牌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发出微弱的嘎吱声。

林凡刚要敲门，门却"吱呀"一声开了，那声音悠长又带着一丝神秘。

方掌柜站在门里，五十来岁的模样，穿着月白锦袍，指甲留得老长，正用块绣着金线的帕子擦手。

他扫了眼赵**的铁链，又看了看林凡怀里的矿物，笑出满脸褶子："林小友，赵爷，里边请。

"堂屋里飘着沉水香，那香气淡雅又带着一丝悠远，仿佛能让人的心灵得到片刻的宁静。

方掌柜接过矿物时，指尖微微发颤，那细微的颤动透露出他内心的紧张。

他从袖子里摸出个放大镜，对着窗户的光仔细查看，又用指甲盖轻轻叩了叩，最后凑到鼻端闻了闻。

"好东西。

"他把矿物放回檀木盘里，"下品灵核矿，虽小了点，但确实能提剑骨成功率。

"赵**眼睛一亮："能值多少？

""看在林小友的面子上..."方掌柜伸出三根手指，"三百块中品灵石。

""三百？！

"赵**的铁链哐当掉在地上，那声音响亮又震撼。

中品灵石一块能换一百块下品，三百块...够他买三车的地契了。

他猛地揪住林凡的衣领，"你早说有这宝贝，老子至于追你五条街？

"林凡被勒得喘不过气，那窒息的感觉让他眼前发黑。

"赵爷，您答应过...只要钱，就撕借据...""撕***借据！

"赵**突然抄起檀木盘，矿物"咕噜"滚进他掌心，"老子现在改主意了！

这矿归我，借据...老子烧了喂狗！

"方掌柜的眼神闪了闪，却没说话。

他内心在权衡，既想帮助林凡，但又不想得罪赵**。

他退后两步，靠在博古架上，指尖轻轻敲着架上的青铜瓶——那瓶子上的饕餮纹，正对着林凡的方向。

林凡的心跳得快要炸开，那剧烈的跳动声仿佛在他耳边轰鸣。

他望着赵**转身要走的背影，突然瞥见方掌柜藏在袖中的手：那根染着丹蔻的食指，正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青石板路上传来赵**的笑声，混着铁链的哗啦声，渐渐远去。

方掌柜的沉水香还在飘，可林凡却闻到了血的腥气——那是从他咬破的嘴唇里渗出来的，那股腥气刺鼻又带着一丝金属的味道。

他低头看着自己发抖的手。

原主的记忆里，方掌柜从不出手管闲事，但刚才那点动作...是在提醒他什么？

"林小友。

"方掌柜的声音突然响起，"赵**拿了灵核矿，可他不懂怎么用。

"他指了指博古架上的剑骨模型，"剑骨移植讲究个人矿相合，他要是随便找个野路子师傅..."林凡猛地抬头。

方掌柜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像只看见猎物的老狐狸："再说了，这镇子的黑市，可不止我一家。

"门外传来脚步声。

林凡听见赵**的骂声由远及近——看来那家伙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怎么卖灵核矿，又折回来了。

他摸了摸怀里的破布，那里还残留着矿物的余温。

系统的声音再次在脑海里响起，这次多了行小字：扫描功能升级条件：收集1000g灵核矿林凡盯着方掌柜博古架上的剑骨模型。

那些用红绸裹着的剑骨泛着冷光，像极了待宰的猎物。

他突然笑了——赵**以为抢了块宝，可真正的买卖，才刚开始。

"林小友？

"方掌柜的声音里带着点探究，"在想什么呢？

"林凡擦了擦嘴角的血，望向门外逐渐清晰的人影。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比想象中更稳："在想...怎么让这块矿，变成能买十条命的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