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那点风流事

江雨虹对着化妆镜补了补口红，指尖微微发抖。

镜中的女人有一张足以让任何男人多看两眼的鹅蛋脸，皮肤在劣质化妆品的遮盖下依然能看出山村姑娘特有的红润。

她抿了抿嘴唇，让那抹艳红更加均匀。

"雨虹，该你上场了！

"酒吧老板在门外催促。

"来了。

"她应了一声，最后整理了一下低胸连衣裙的领口。

这条裙子是她上个月在县城最大的商场咬牙买下的，花了她半个月的驻厂工资。

走出简陋的**室，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扑面而来。

"夜来香"酒吧是这个小县城里最热闹的娱乐场所，每到周末晚上总是挤满了各色人等——有县城里的小老板，有机关单位的***，也有像她这样从山村来城里讨生活的年轻人。

"下面有请我们夜来香的台柱子——江雨虹小姐！

"主持人的声音在麦克风里炸开。

掌声中，江雨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上舞台。

灯光打在她身上时，她熟练地扬起一个甜美的笑容。

这是她练习了无数遍的表情——嘴角上扬的弧度刚好露出八颗牙齿，眼睛微微眯起显得妩媚而不轻浮。

"今天第一首歌，《月亮代表我的心》，献给大家。

"她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酒吧，带着刻意的甜腻。

音乐响起，江雨虹开始演唱。

她的歌声确实不错，虽然没有受过专业训练，但胜在音色清亮，加上她懂得如何用眼神和肢体与观众互动，总能赢得不少掌声和打赏。

唱到第二段时，她的目光扫过台下，注意到靠近舞台的一张小圆桌旁坐着几个中年男人。

其中一人穿着考究的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江雨虹心中一动，朝他抛了个媚眼。

那男人似乎愣了一下，随即举起酒杯向她示意。

江雨虹认得这种眼神——那是男人对她产生兴趣的信号。

三年来在酒吧驻唱，她太熟悉这种目光了。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

江雨虹鞠躬致谢，胸前的春光若隐若现。

她看到那个西装男人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百元大钞，让服务生送到了舞台上。

"谢谢老板！

"她对着麦克风甜甜地说，特意朝那个方向眨了眨眼。

接下来的几首歌，江雨虹唱得格外卖力。

她能感觉到那个男人的目光一首追随着她，这让她既紧张又兴奋。

演出结束后，她刚回到**，酒吧老板就匆匆赶来。

"雨虹，有位马先生想请你喝杯酒。

"老板**手，脸上堆满笑容，"是刚才给你大额打赏的那位。

"江雨虹心里一喜，但表面装作犹豫："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

马局长可是咱们县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退休前是工商局局长呢！

"老板压低声音，"他要是高兴了，随便一句话就能帮你解决工作问题。

你不是一首想进文化馆吗？

"江雨虹的心跳加快了。

进文化馆当正式职工是她梦寐以求的事——稳定的工资、体面的工作、城镇户口，这意味着她可以彻底摆脱那个贫困的山村，成为真正的城里人。

"那...好吧。

"她假装勉强地答应，实则己经开始盘算如何讨好这位"马局长"。

当她换好便装走到吧台时，那位马先生己经等在那里。

近距离看，他比江雨虹想象的要老，至少有六十岁，脸上的皱纹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依然清晰可见。

但他身上的西装确实价格不菲，手腕上的金表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江小姐，你的歌声真是令人陶醉。

"马国栋站起身，彬彬有礼地为她拉开椅子。

"马局长过奖了。

"江雨虹故作羞涩地低下头，露出修长的脖颈线条。

酒过三巡，马国栋的手己经自然地搭在了江雨虹的腰间。

她没有躲开，反而借着酒意往他身上靠了靠。

"小江啊，听说你是从青山村来的？

"马国栋的声音带着酒气和居高临下的关切。

"是的，马局长。

我们那儿穷，我高中毕业就出来打工了。

"江雨虹适时地流露出一丝伤感。

"不容易，不容易。

"马国栋摇摇头，"你这么好的条件，在酒吧驻唱太可惜了。

"江雨虹心跳加速："我也想去正经单位工作，可是...没人引荐啊。

"马国栋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文化馆最近正好在招临时工，我倒是认识他们馆长..."江雨虹的眼睛亮了起来，她咬了咬下唇，做出一个检难的决定："马局长，如果您能帮我这个忙...我一定会好好报答您的。

"马国栋笑了，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

他凑近江雨虹耳边，呼出的热气让她耳根发烫："我在金湖小区有套房子，平时就我一个人住..."那晚，江雨虹没有回自己租住的廉价出租屋。

她跟着马国栋去了那套位于县城最好地段的三居室，用自己二十二岁的年轻身体，换来了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一个月后，江雨虹顺利进入了县文化馆，成为一名合同制职工。

虽然只是临时工身份，但比起酒吧驻唱己经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她不用再日夜颠倒地工作，有了固定的工资和社保，更重要的是——她终于有了一个体面的社会身份。

文化馆的同事们对这个空降而来的漂亮姑娘议论纷纷。

有人传言她是某位领导的关系户，也有人猜测她是靠不正当手段进来的。

江雨虹对这些闲言碎语充耳不闻，每天化着精致的妆容上班，对所有人都笑脸相迎。

"小江，馆长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某天上午，办公室主任通知她。

江雨虹整理了一下衣襟，敲响了馆长办公室的门。

"进来。

"推门而入，她看到馆长陈明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西十出头的样子，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

"江雨虹是吧？

坐。

"陈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

江雨虹乖巧地坐下，双腿并拢斜放，这是她在酒吧时就练就的优雅坐姿。

"听说你是马局长介绍来的？

"陈明开门见山。

江雨虹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不显："是的，陈馆长。

马局长是我远房表叔。

"陈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马局长**女可真不少啊。

"江雨虹感到脸上一阵发热，但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陈馆长，我会努力工作，不会让您失望的。

"陈明站起身，绕到江雨虹身后，一只手搭在她肩上："馆里下个月要举办文艺汇演，我看过你的档案，你在酒吧驻唱过？

""是的，我唱歌还不错。

"江雨虹没有躲开肩上的手。

"那这次汇演就由你担任***兼独唱演员吧。

"陈明的手顺着她的肩膀滑到背部，"好好表现，转正的事情...我会考虑的。

"江雨虹明白这个"考虑"背后的含义。

走出馆长办公室时，她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自己正在一步步陷入一个旋涡，但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己经用身体换来了第一块跳板，那么为了爬得更高，她只能继续这条不归路。

回到工位上，对面的同事李大姐正在喝茶，看到她回来，意味深长地问："馆长找你什么事啊？

""下个月文艺汇演让我主持。

"江雨虹平静地回答。

李大姐"啧"了一声："年轻人就是机会多啊。

"江雨虹假装没听出话里的讽刺，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屏幕上反射出她妆容精致的脸——这张脸是她最大的资本，也是她唯一的武器。

在这个人情社会里，她清楚地知道，想要获得更多，就必须付出更多。

下班后，江雨虹接到了马国栋的电话，让她晚上去金湖小区。

挂断电话，她站在文化馆的洗手间里，看着镜中的自己，突然感到一阵恍惚。

镜中的女孩还是那个从青山村走出来的江雨虹吗？

为了走出那个小山村，她付出的代价是不是太大了？

但当她走出文化馆大门，看到县城繁华的街道和高楼大厦时，这种犹豫立刻烟消云散。

不，她不后悔。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她都不会再回到那个贫穷落后的山村。

她要在这里扎根，要出人头地，要让所有人都看得起她。

而今晚，她还得继续讨好那个能做她爷爷的男人。

江雨虹深吸一口气，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了金湖小区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