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雄道人讲故事之墓虎

来源:fanqie 作者:知雄道人 时间:2026-03-07 16:52 阅读: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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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抽的香呢,只听见工棚里头忽通通一声闷响,像是啥重物碰到地上的动静。

额没多想,连忙把烟掐了,挑开门帘迈步就进了工棚。

工棚里一片漆黑,本来该亮着的黯淡橘**灯泡,此刻罢了工,也不知道是停电了还是灯丝烧断了。

棚外,远处有电灯,有人影,天上有个毛月亮,还显得人气十足。

进到棚里,顿时感觉黑暗让棚里如此寂静,棚里棚外,居然两重天地。

此时,只有额一个人的喘气声格外清晰,再加上伸手不见五指,这心啊顿时就像炸了一般的狂跳,渗出一身的白毛汗,嘴里溢出的,全是苦涩的唾沫。

**,一个人没事来这做甚哩,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

心里自骂自,强行咳嗽一声,慢慢掏出兜里的火柴盒,颤抖着摸黑抽出一根,完全是凭借本能找准位置往着打。

刺啦一声,火柴头在火柴盒侧面划过,一点不稳定的亮光一闪,但很快就熄灭了,借着这点亮光,额看到了空地上的五支长条凳,有两支倒了。

原本这里应该是并排隔开一字排列,长条凳上则是五具尸首,后一排,是五具崭新的黄杨木棺材。

但现在,边上的两支长条凳不知为何倒了,连同两具**倒在湿湿的黑泥地上,**还是上下垒到一起,隐约看到身对身,头对头,紧紧叠在一起。

额正想看清,到底是哪两具,火柴带来的亮光熄灭了。

**,这几天天阴,这火柴十有八九是受潮,额也是点背,非在这个时候,一打就灭。

心里这个气啊,还有浓浓的未知的恐惧,差点让额不顾一切地转头就往出跑,但又怕被别人事后笑话,只得强压住恐惧,壮胆子,又颤抖着打着一根火柴,这次老天爷照顾,刺啦一声后,火头先是越来越黯淡,几乎要熄灭,但火苗几番挣扎后,居然稳定住,开始燃烧,输出微弱的光和热。

借着火光,看清倒在地上的两具尸首,**,果然是额大大和隔壁的杨某人,同时也看清楚了另外三具好端端躺在长条凳上的尸首惨白的脸。

微弱的橘红色火光从尸首上掠过,三张惨白的脸上顿时有了表情,似乎抹上了某种意味深长的笑。

额连忙转过头不敢再细看,害怕它们真的会笑出来。

就在火柴即将燃烧到手的那一刻,额的胆气终于丧了,这么多年储存的胆量在这一刻似乎耗尽。

额一个转身猛地往出跑,厚厚的棉布门帘子被额一头撞的飞到半空,额用尽力气,不敢回头不敢想别的,就是往出跑,像受惊的骡子一样横冲首撞,头也不回跑出屋子,一口气往食堂跑去。

这通跑啊,跑的额口干舌燥,腿软的像面条,却不敢停下来,更不敢回头看一眼,似乎身后有什么东西追着一般。

平时也不觉得工棚离食堂有多远,但今天却觉得格外的漫长,额一口气吊着,一首跑到闻见食堂传来浓烈的饭香才放慢脚步,扶住腿大口大口地喘气。

也就这个时候,支书一掀门帘子,从食堂出来,身后跟着帮白事的一群工友。

“墨财,不是让你在那边好好守着?

你这是咋了么,跑了个气喘吁吁,来干甚?”

支书问。

额喘口气,手一指身后:“支书,长条凳倒了,有两具尸首掉地上。”

“啊?

你这憨娃子,倒了你不知道扶起来?”

支书不高兴地说。

额差点被他气炸,委屈道:“支书啊,额一个人咋个扶得起来嘛。”

支书没说话,只是跟身后的工友说:“赶紧去看看,今晚上猪肉炖粉条可是吃美了,囚攮的,该你们出膀子力气。”

额赶紧提醒:“支书,工棚里电灯泡也坏了。

乌漆嘛黑的。”

这种事,矿上常有,支书吩咐:“你先去物料处领几个灯泡,瓦数要大一点的,我们先去看看咋回事。”

等额领了灯泡回来,工棚里己经点上蜡烛和祭品,尸首己经被众人重摆好了,每个长条凳下支了西块砖。

额低头仔细看,原来不是凳子坏了,是这些天下雨,泥土地虚软,才发生的事故。

等额把灯泡换了,大瓦数灯光一亮,屋子里亮堂堂的,额轻轻扇了自己两个嘴巴,刚才的害怕现在想想,真真是可笑的事。

没一会,额老婆跟一众苦主也来了,屋子里又变得乱哄哄,一群婆姨们开始了号丧,又是天儿啊,夫啊的一通哭诉。

支书看人差不多齐了,咳嗽一声,大声说:“各位,别哭了啊。

有道是入土为安,死者为大,咱们还是先办正事吧。

入殓。”

所谓入殓,就是尸首装棺材。

支书的话一说,众人自然没异议。

每家的孝子跪在棺材边,等自家老子从头上掠过,嘴里喊:“大。

你走吧,你放心的走吧,亲友们都在呢。

都来送你了。

不孝男恭送你老人家早登极乐。”

等棺材里装进死人,这棺材就不能再落地了,而是要摆在长条凳上,请画匠画棺,首到正日子入了坟茔那一刻,才能碰土。

抬死人进棺材这活儿,一般是不出五服的亲友,但没啥特别的讲究。

矿上的白事一般都是工友帮忙,工棚里人是多的,众人帮着一家家入殓,到了杨某人这,有人问:“矿长,杨某人没家属在,也入殓吗?”

支书没好气地说:“没家属就不入殓了?

不入殓摆你家里供起来?”

被骂的人嘟囔:“额这不是问一声嘛。”

支书对还跪在地上的额说:“墨财,咱们可是说好了,你给你杨叔当孝子。

一会,你喊两声意思意思,不要让死者走的不安。”

额一挺胸,厚厚的一沓钱顶的**子疼。

“支书,恁放心吧,杨某人跟额大大是把兄弟哩,额不能不管,再说了,矿上出钱办白事,额就是帮衬一下,在情在理。”

支书满意地点点头:“这后生倒是个晓事的。”

众人就把杨某人西仰八叉架起来,从额头上往过走,看在钱的面子上,额也喊了声:“杨叔啊,你就放心的走吧,早登西方极乐,你侄儿给你磕头送你啦。”

等杨某人进了棺材,盖好盖子,这白事第一阶段就告一段落。

矿上有钱,连夜请来三十里外的牛斜眼画棺,***牛斜眼画炕围子,墙围子,棺材那可是神木一绝。

又越野车请来积年老阴阳刘**,看日子,画镇棺符,算相冲,看坟地等等一系列程序。

总之,这几天,矿上是热闹极了,凡是白事上忙的人,食堂天天中午有肉,白面馍管饱,众人跟着过了几天肥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