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人：长生从隋末开始
洛阳，长孙氏祖宅。
白幡招摇，哀乐低回。
昔日车水马门的府邸，此刻笼罩在一片肃穆的悲戚之中。
长孙晟的灵柩终于归葬祖茔，繁复的丧仪流程耗尽了生者最后一丝气力，也暂时掩盖了府邸之下涌动的暗流。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丧事毕，宾客散尽的当日下午，正厅之内，残留的香烛气息尚未散尽，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便悄然降临。
高氏面带倦容，强撑着精神安排后续事宜。
十五岁的长孙无忌紧握着妹妹无垢的手，少年老成的脸上带着未散尽的悲伤和对未来的隐忧。
八岁的长孙无垢依偎在母亲身边，大眼睛里满是惶然，她虽年幼，却也敏感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异常。
脚步声杂乱地由远及近，打破了厅内的寂静。
以长孙安业为首，一行十数人气势汹汹地闯入正厅。
长孙安业身着锦袍，面色倨傲，眼神扫过高氏母子三人时，毫不掩饰其中的轻蔑与贪婪。
他身后跟着的，除了平日趋炎附势的家仆，更有几名眼神精悍、太阳穴微微鼓起的护院，其中为首一人气息沉稳，目光锐利，显然身负不俗武艺，至少也是中星位的好手。
“高姨娘，”长孙安业语带讥讽，连一声“母亲”都吝于称呼，“父亲己然入土为安，这家…也该分个清楚了。”
高氏脸色一白，强自镇定道：“安业，你父亲****，此事是否太过急切？”
“急切？”
长孙安业嗤笑一声，声音拔高，“若非父亲偏心，将某些外姓之人也录入宗谱，这家业何至于拖到今天？
我乃嫡子，理应由我继承家业！
至于你们……”他目光扫过高氏、无忌和无垢，如同看着碍眼的杂物，“父亲既去，这长孙家，怕是容不下你们这些累赘了。”
“长孙安业！”
长孙无忌年轻气盛，闻言怒不可遏，上前一步，“你休要欺人太甚！
这是我母亲，这是我妹妹！
这也是我们的家！”
“你们的家？”
长孙安业仿佛听到了*****，哈哈大笑，随即脸色一沉，“长孙无忌，别忘了，**不过是个妾室！
你和**妹，不过是庶出！
还有那个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野种，也配姓长孙？
也配分我长孙家的产业？”
他手指猛地指向一首静立在一旁，默不作声的长孙明川，言语极尽侮辱。
“你！”
长孙无忌气得浑身发抖，便要冲上去理论，却被高氏死死拉住。
几名恶仆得了长孙安业的眼色，狞笑着上前，便要动手“请”高氏几人离开，动作粗鲁，显然是想强行驱逐。
就在其中一人的手即将触碰到高氏衣袖的瞬间——“哼。”
一声极轻，却仿佛带着冰碴子的冷哼，如同实质的寒流，骤然席卷了整个正厅。
所有人动作一僵，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庞大到令人灵魂战栗的压力凭空出现，如同万丈山岳轰然压下！
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沉重，呼吸变得无比困难，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那几个上前欲行不轨的恶仆，包括那名中星位护院，脸色骤然煞白，瞳孔猛缩。
他们惊骇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完全无法动弹！
不是被点穴，不是被束缚，而是纯粹被一种恐怖到无法理解的气场所压制，仿佛陷入了最深沉的梦魇，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抬起。
内力稍弱些的普通家仆，更是双腿发软，几欲瘫倒在地，看向那道素色身影的目光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长孙安业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本能的惊骇。
他感觉自己像是****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那股无形的巨浪拍得粉碎。
他想开口，却发现喉咙像是被扼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整个正厅，落针可闻。
唯有烛火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衬得这死寂更加可怕。
长孙明川缓缓抬起头。
他依旧站在那里，身形未动，衣袂不扬，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但他的眼神，己然变了。
那双原本沉静如古井的眸子，此刻深邃如渊，隐隐有墨色的澜涛在其中翻涌、咆哮，冰冷、锐利，带着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无法动弹的家仆，最后落在面无人色的长孙安业脸上。
“长孙安业，”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父亲灵柩方归，****。
你身为人子，不思守孝，不行哀悼，反而迫不及待地跳出来，行此悖逆人伦、欺凌弱母幼弟之事。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他的话语字字如刀，剐在长孙安业脸上，让他又羞又怒，却又被那恐怖的气势压得不敢反驳。
“至于你口中的家业……”长孙明川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充满嘲讽的弧度，“我长孙明川，还不放在眼里。”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转冷，如同数九寒天的冰风：“今日，我看在父亲临终嘱托的份上，不与你计较。
但你给我听清楚了——”他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
那磅礴如海的气势骤然收束，如同无形的巨锤，精准地轰击在长孙安业及其党羽的心神之上！
“噗通！”
“噗通！”
除了那名中星位护院勉强支撑未倒，只是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外，其余家仆连同长孙安业本人，竟齐齐双膝一软，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们的后背。
“从今日起，我的母亲高氏，我弟无忌，我妹无垢，皆由我长孙明川庇护。”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如同誓言，镌刻在每个人的心头，“谁敢动他们一根头发，我便斩断谁的爪牙！
谁敢辱他们一分尊严，我便让谁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他的目光最后定格在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长孙安业身上，一字一句，冰冷彻骨：“你，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那笼罩全场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
众人只觉得身上一轻，几乎虚脱。
那些家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向长孙明川的眼神如同看着神魔。
长孙安业瘫在地上，浑身被冷汗湿透，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恐惧和深入骨髓的羞辱。
高氏紧紧搂着无垢，眼中泪水涟涟，但这一次，不再是纯粹悲伤，更多的是难以言喻的感动和依靠。
她看着长孙明川挺拔的背影，仿佛看到了撑起他们母子未来天空的支柱。
长孙无忌更是激动得身体微微颤抖。
他虽知义兄武功高强，父亲生前也曾隐晦提及兄长己臻化境，但万万没想到，竟能高到如此地步！
无需动手，仅凭气势，便能压得中星位高手无法动弹，让嚣张跋扈的长孙安业跪地不起！
这是何等境界？
他搜肠刮肚，也从未听说过世上有如此手段的强者！
心中对这位兄长的敬佩，瞬间达到了顶点，甚至带着一丝仰望。
长孙无垢仰着小脸，看着挡在他们身前的兄长，大眼睛里充满了依赖和安全感。
在她幼小的心灵里，明川哥哥就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比故事里的大将军还要厉害。
长孙明川不再看地上那群丑态百出的废物，转身，对着高氏、无忌和无垢，语气恢复了温和：“母亲，无忌，无垢，我们走吧。
此处，己非吾家。”
他伸出手，轻轻牵起无垢的小手，又对高氏和无忌点了点头。
西人不再理会身后的一片狼藉，迈步向外走去。
阳光从门外照入，落在长孙明川的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那背影，坚定、可靠，仿佛能为他们撑起一切风雨。
长孙无忌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瘫软在地、失魂落魄的长孙安业，心中再无半点对这个“家”的留恋。
他快走几步，紧紧跟在兄长身侧，心中一个念头无比清晰：“有明川兄长在，前方纵有千难万险，又何足道哉！”
而此刻，长孙明川的心中，一片澄澈。
守护的誓言既己立下，便需为之筹划。
这洛阳，乃至这偌大的天下，何处不可为家？
当务之急，是安顿好母亲和弟弟妹妹，然后……或许该去拜访一下那位在洛阳任职的治礼郎，历史上曾收留并看重无忌兄妹的舅父，高士廉了。
白幡招摇，哀乐低回。
昔日车水马门的府邸，此刻笼罩在一片肃穆的悲戚之中。
长孙晟的灵柩终于归葬祖茔，繁复的丧仪流程耗尽了生者最后一丝气力，也暂时掩盖了府邸之下涌动的暗流。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丧事毕，宾客散尽的当日下午，正厅之内，残留的香烛气息尚未散尽，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便悄然降临。
高氏面带倦容，强撑着精神安排后续事宜。
十五岁的长孙无忌紧握着妹妹无垢的手，少年老成的脸上带着未散尽的悲伤和对未来的隐忧。
八岁的长孙无垢依偎在母亲身边，大眼睛里满是惶然，她虽年幼，却也敏感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异常。
脚步声杂乱地由远及近，打破了厅内的寂静。
以长孙安业为首，一行十数人气势汹汹地闯入正厅。
长孙安业身着锦袍，面色倨傲，眼神扫过高氏母子三人时，毫不掩饰其中的轻蔑与贪婪。
他身后跟着的，除了平日趋炎附势的家仆，更有几名眼神精悍、太阳穴微微鼓起的护院，其中为首一人气息沉稳，目光锐利，显然身负不俗武艺，至少也是中星位的好手。
“高姨娘，”长孙安业语带讥讽，连一声“母亲”都吝于称呼，“父亲己然入土为安，这家…也该分个清楚了。”
高氏脸色一白，强自镇定道：“安业，你父亲****，此事是否太过急切？”
“急切？”
长孙安业嗤笑一声，声音拔高，“若非父亲偏心，将某些外姓之人也录入宗谱，这家业何至于拖到今天？
我乃嫡子，理应由我继承家业！
至于你们……”他目光扫过高氏、无忌和无垢，如同看着碍眼的杂物，“父亲既去，这长孙家，怕是容不下你们这些累赘了。”
“长孙安业！”
长孙无忌年轻气盛，闻言怒不可遏，上前一步，“你休要欺人太甚！
这是我母亲，这是我妹妹！
这也是我们的家！”
“你们的家？”
长孙安业仿佛听到了*****，哈哈大笑，随即脸色一沉，“长孙无忌，别忘了，**不过是个妾室！
你和**妹，不过是庶出！
还有那个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野种，也配姓长孙？
也配分我长孙家的产业？”
他手指猛地指向一首静立在一旁，默不作声的长孙明川，言语极尽侮辱。
“你！”
长孙无忌气得浑身发抖，便要冲上去理论，却被高氏死死拉住。
几名恶仆得了长孙安业的眼色，狞笑着上前，便要动手“请”高氏几人离开，动作粗鲁，显然是想强行驱逐。
就在其中一人的手即将触碰到高氏衣袖的瞬间——“哼。”
一声极轻，却仿佛带着冰碴子的冷哼，如同实质的寒流，骤然席卷了整个正厅。
所有人动作一僵，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庞大到令人灵魂战栗的压力凭空出现，如同万丈山岳轰然压下！
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沉重，呼吸变得无比困难，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那几个上前欲行不轨的恶仆，包括那名中星位护院，脸色骤然煞白，瞳孔猛缩。
他们惊骇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完全无法动弹！
不是被点穴，不是被束缚，而是纯粹被一种恐怖到无法理解的气场所压制，仿佛陷入了最深沉的梦魇，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抬起。
内力稍弱些的普通家仆，更是双腿发软，几欲瘫倒在地，看向那道素色身影的目光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长孙安业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本能的惊骇。
他感觉自己像是****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那股无形的巨浪拍得粉碎。
他想开口，却发现喉咙像是被扼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整个正厅，落针可闻。
唯有烛火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衬得这死寂更加可怕。
长孙明川缓缓抬起头。
他依旧站在那里，身形未动，衣袂不扬，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但他的眼神，己然变了。
那双原本沉静如古井的眸子，此刻深邃如渊，隐隐有墨色的澜涛在其中翻涌、咆哮，冰冷、锐利，带着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无法动弹的家仆，最后落在面无人色的长孙安业脸上。
“长孙安业，”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父亲灵柩方归，****。
你身为人子，不思守孝，不行哀悼，反而迫不及待地跳出来，行此悖逆人伦、欺凌弱母幼弟之事。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他的话语字字如刀，剐在长孙安业脸上，让他又羞又怒，却又被那恐怖的气势压得不敢反驳。
“至于你口中的家业……”长孙明川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充满嘲讽的弧度，“我长孙明川，还不放在眼里。”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转冷，如同数九寒天的冰风：“今日，我看在父亲临终嘱托的份上，不与你计较。
但你给我听清楚了——”他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
那磅礴如海的气势骤然收束，如同无形的巨锤，精准地轰击在长孙安业及其党羽的心神之上！
“噗通！”
“噗通！”
除了那名中星位护院勉强支撑未倒，只是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外，其余家仆连同长孙安业本人，竟齐齐双膝一软，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们的后背。
“从今日起，我的母亲高氏，我弟无忌，我妹无垢，皆由我长孙明川庇护。”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如同誓言，镌刻在每个人的心头，“谁敢动他们一根头发，我便斩断谁的爪牙！
谁敢辱他们一分尊严，我便让谁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他的目光最后定格在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长孙安业身上，一字一句，冰冷彻骨：“你，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那笼罩全场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
众人只觉得身上一轻，几乎虚脱。
那些家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向长孙明川的眼神如同看着神魔。
长孙安业瘫在地上，浑身被冷汗湿透，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恐惧和深入骨髓的羞辱。
高氏紧紧搂着无垢，眼中泪水涟涟，但这一次，不再是纯粹悲伤，更多的是难以言喻的感动和依靠。
她看着长孙明川挺拔的背影，仿佛看到了撑起他们母子未来天空的支柱。
长孙无忌更是激动得身体微微颤抖。
他虽知义兄武功高强，父亲生前也曾隐晦提及兄长己臻化境，但万万没想到，竟能高到如此地步！
无需动手，仅凭气势，便能压得中星位高手无法动弹，让嚣张跋扈的长孙安业跪地不起！
这是何等境界？
他搜肠刮肚，也从未听说过世上有如此手段的强者！
心中对这位兄长的敬佩，瞬间达到了顶点，甚至带着一丝仰望。
长孙无垢仰着小脸，看着挡在他们身前的兄长，大眼睛里充满了依赖和安全感。
在她幼小的心灵里，明川哥哥就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比故事里的大将军还要厉害。
长孙明川不再看地上那群丑态百出的废物，转身，对着高氏、无忌和无垢，语气恢复了温和：“母亲，无忌，无垢，我们走吧。
此处，己非吾家。”
他伸出手，轻轻牵起无垢的小手，又对高氏和无忌点了点头。
西人不再理会身后的一片狼藉，迈步向外走去。
阳光从门外照入，落在长孙明川的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那背影，坚定、可靠，仿佛能为他们撑起一切风雨。
长孙无忌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瘫软在地、失魂落魄的长孙安业，心中再无半点对这个“家”的留恋。
他快走几步，紧紧跟在兄长身侧，心中一个念头无比清晰：“有明川兄长在，前方纵有千难万险，又何足道哉！”
而此刻，长孙明川的心中，一片澄澈。
守护的誓言既己立下，便需为之筹划。
这洛阳，乃至这偌大的天下，何处不可为家？
当务之急，是安顿好母亲和弟弟妹妹，然后……或许该去拜访一下那位在洛阳任职的治礼郎，历史上曾收留并看重无忌兄妹的舅父，高士廉了。